苏晚现那根侧枝在夏季明显变粗了。
她每隔几天都会去那处洞窟练剑,剑气落点依然在同一个位置,
每一次剑气消散之后,她都能看到那根侧枝表面泛过一层极淡的光。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根侧枝的表面,
感觉到那层温热正在从内部缓慢地向外扩散,像是在用时间来积累厚度。
她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写了一行字作为备注
“剑气落点旁的侧枝持续增粗。光河支流侧,分岔处末端结构保持完整。”
那天她收了剑,在洞窟里又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根侧枝在暗中安静地亮着那层微弱的光。
她沿着矿道走回地面的时候,在岔口处停了一下,用手碰了碰一根和那根侧枝朝向不同的细根须,
触感和那根侧枝不太一样,边缘更硬一些,像是还没有经历足够多的剑气来改变它的质地。
她继续往前走,推门进了宿舍,把练习剑靠在墙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把它沉静在那些细小的印记中,不需要每天都去确认它还在不在那里。
……
何小叶在七月第三周独立完成了一组推导。
她用白奇那本旧笔记里的一段数据作为起点,没有参照任何已有的公式,
凭自己的理解往下推,每一步都写得很慢,像是在独自走一条白天走过的路。
她推导到第七步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检查了前面几步的逻辑,确认没有断裂才继续往下写。
写到第十二步的时候,她现结果和培训手册里某一章的结论一致。
她没有停下来,继续把剩余几步推完,然后放下笔,靠着椅背,把那页纸从头看了一遍。
字迹和她平时写的差不多,但节奏不同,像是推导过程中她没有停下来查阅任何参考,
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一路走了下去。
她把那页纸夹进笔记本里,没有拿给白奇看,
因为她并不需要他来确认这组推导是否正确——她已经在推导的过程中感受到了那种独立完成的节奏,
像是用一套自己搭建的工具完成了一次测量,不需要再用别人的标尺来验证。
她合上笔记本,走回旧仓库的时候路过白奇的桌子,没有提到那组推导。
白奇在她经过的时候没有抬头看她,但他注意到她走出房间的步伐节奏和平时不太一样,
像是她已经在别处走完了同样长度的路,不需要再回到同一个起点重新起步。
……
张北望注意到室外那几盆分株苗的叶片边缘正在变厚。
不是整片叶子变厚,是边缘那一圈,像是植物在阳光下正在加固自己的边界,
让叶片在高温和强光下保持水分。
他蹲在它们面前,用指尖轻轻捏了一下其中一片叶子的边缘,
触感确实比春天硬了一些,像是叶片正在为夏季的持续光照做准备。
他站起来,没有调整它们的位置,走到屋檐下,
又从另一侧绕回花盆边,确认朝向没有因为移动而生偏移。
那天下午他坐在窗前,隔着玻璃看着那几盆苗在午后的阳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
边缘开始变厚的叶子正在随着季节调整自己的防御机制,
像是每一片叶子的边缘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校准厚度。
他走进苗圃隔间,把其中一盆苗的朝向微微调整了一下,
让它的叶片在下午的光线中处在合适的位置。
他回到窗前,在日记本上记了一笔,为那几盆苗在夏天的持续光照中标记了一个新的位置。
……
莫雨珊在七月底做了一次半夏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