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霾附和:“不能”
“对啊,然后我就绝食抗议,饿上三天我妈心疼了,亲手熬了碗粥送我房间,吧啦吧啦哭着说了一堆话,大致意思是她和我爸不反对咱俩搞基了。”
苏霾一下没绷住,笑出了声:“叔叔阿姨很幽默。”
“草,听你笑我也想笑了,那天我人都傻了,快饿死才知道我爸妈误会得那么离谱,咱俩都是直男好吧。”
苏霾纠正:“我不是直男。”
“你当然不是直······”
鹿朝眠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是同性恋,”苏霾换了种说法,“没有前女友,只有暗恋的男生。”
鹿朝眠懵了,他兄弟是gay,暗恋一个男的。
这么隐晦的事儿却跟他明说。
难道——
“你暗恋我?”
苏霾:“······”
就挺想报警的。
鹿朝眠扒着手指算了一下:“偷偷喜欢我六年?”
苏霾语带讥诮:“要不你给自己多画几个脑子补补。”
“吓我一跳,”鹿朝眠悬着的心放下了,“那你暗恋谁整整六年啊?”
苏霾扭头看向枕边的战神卡片,六年并不准确,他也不清楚在相识的十一年中,从哪一年开始心动的。
房门响了,声音很有节奏感,外面的人敲了两组连贯的三下后,又迅速密集地敲了七下。
“有事,下次再说。”
挂断电话,苏霾下床开门,侧身倚着门框:“你边敲门边背诗么?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
沈枫眨巴两下眼睛,随即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作业递给他:“抄完一起放书包,明早去学校给我。”
“好的,晚安同桌。”
“晚安。”
回到房间,沈枫十分惭愧地背了四五篇诗词才睡觉,其实他敲门的时候在心里哼唱“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周四早操结束,沈枫在教室后门捡到一只夜鹿子。
鹿朝眠抱着膝盖蹲在墙边,脑袋垂得很低,下半脸埋在衣服里,身体随呼吸轻微起伏。
难怪叫白日梦,白天犯困,走哪睡哪。
沈枫正考虑要不要把人叫醒,祝苑眼冒精光地小跑过来,举着手机多角度连拍:“天呐,活的睡美人,怎么睡我们班门口来了?他是你朋友吗?”
“只是认识。”眼看回来的人越来越多,沈枫拽住鹿朝眠的后领将他拖进教室,安置在苏霾位置上。
祝苑扒着椅背感慨:“真能睡,这都不醒,不愧是公认的睡美人。”
沈枫深有同感,高中生上学犯困很正常,但困成这样还是挺少见的。
“他经常到处睡么?”
“是啊,操场、食堂、小卖部、办公室,雪中都快被他睡遍了,表白墙上超多他的睡照。”
作为资深颜控,祝苑真诚评价:“有一说一,真人比照片更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