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进府坐坐吗?”
“哦,不了,我就不进去叨扰了。”
江安予随便叫了一个小厮来,“去帮我买几串果子回来吧,前街巷口那家,我陪公主说说话。”
小厮应下,小跑着去了。
“江小姐也喜欢吃那家的果子?”瑶瑛笑道。
“是啊,三哥哥曾带我吃过,那家果子做法独特,与别家口味最是不同。”
瑶瑛想起从前有段时间她尤其喜欢这家的果子,曾拉着云开陪她吃过好多次,后来云开走了,她再也没去买过。
她低头自嘲地笑了笑。
“殿下,上次见面匆忙,您问起三哥哥,正巧他今日在府。”江安予观察了一下瑶瑛神情,见她没有接话的意思,继续道:
“我方才路过三哥院中,见他已经歇下了,殿下可是有什么话需要臣女带给他?”
“不用麻烦,那日原本有事寻他,正巧碰到江小姐,多问了几句。”瑶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入夜寒冷,本宫这就回了。”
“殿下慢走。”
江安予行礼目送瑶瑛,等看她转过了街角,便也返回府中。
“定和公主已经走了,三哥可以出来了。”
江安予朝着黑暗处说道,江临从暗影中走出来。
“多谢。”
他冲江安予点了点头,带着染墨向外走去。
“三哥”,江安予从背后喊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见江临停了脚步,江安予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我听人说淮王殿下遇刺客时,三哥也在,又见定和公主如此紧张,想必你是伤到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三哥不愿留在府中,那至少好好保重身体。”
江临踌躇片刻,转过身来道:“知道了,谢谢你。”
说着消失在府门外。
染墨静静走在江临身侧,他偷瞄了几眼,见江临脚步有些虚晃。
江临知道自己的伤口处早有血迹渗出,他慢慢走着,感受着胸口传来的痛感,钝如刀割,已经令他痛到近乎麻木。
方才在门口,他听到了她的声音,仿佛在那刻,她的声音如良药,抚平了他一切的伤痛。
而后,他听着她的脚步离他越来越远。
他几次忍不住想去看看她……
人在病痛的时候总是十分脆弱,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那片温暖。
他低头笑了笑,笑意中带着的苦涩让人心悸。
“江临!”
身后有人叫他,他陡然停下了脚步。
“你明明没有睡下,为何要骗我?还是……你故意躲着我?”
声音越来越近,理智告诉江临,他该快步离开,可他的双腿仿佛被人定住,丝毫动弹不得。
方才瑶瑛告别江安予,转过街角,却未真正回府。
天色已晚,就算江安予真的想吃果子,作为江家备受宠爱的嫡女,又何需亲自出门去买?
无非是有人想让江安予告诉自己,他已睡下,不会出府的消息罢了。
瑶瑛怎会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