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责骂了两句?”侍女在宫中地位不高,若是碰到好脾气的主子,生活或许过的舒服些,若是碰到难伺候的主儿,动辄打骂都是有的。
她们早就练就了委曲求全的本事,平日只管老实本分,到年岁才能平安出宫去。
毕竟保命才最是要紧,怎会因为几句责骂就负气出走?
王昭仪支吾着说:“也就抽了几鞭子而已……”
“她常常私藏钱财偷偷送到宫外,若不是看她家里有一个失明的老母,我早就将她乱棍打死了”她接着又辩解道。
听到这里,瑶瑛懂了,这雨怜与王昭仪不睦,平日里惯常被打骂,所谓的抽几鞭子,定然时常发生。
王昭仪如此对待她,竟还放心的将儿子交给她看顾,这当母亲的,也是当真心大。
王昭仪在震惊、悔恨、悲愤中站了许久,终是支撑不住扑倒在地掩面恸哭。
“念儿!我的念儿!是娘害死了你,你回来啊,你告诉娘,我该怎么办啊……啊!”
瑶瑛在王昭仪的哭声中走出了她的寝殿。
这雨怜平日与谁亲近,又有谁可能指使她,王昭仪根本不知,也不知该说她心大,还
是该说她蠢。
瑶瑛沿着宫墙慢慢向外走,心中烦闷。
刚走过安德宫附近,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尖叫声:
“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是我!不是我!”
瑶瑛凑近仔细听了听,这声音,像是许婕妤?
难道是你
“青黛,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主……主子,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
青黛拉紧了瑶瑛衣袖,神情有些紧张。
安德宫主位是崔贵妃,旁边侧院住着许婕妤,许婕妤家族势力低微,入宫后并不起眼,加上她胆子又小,时常躲在人后。
也正是因为她胆小谨慎,与崔贵妃相处还算融洽,她住在这安德宫中,得见天颜的机会多了不少,算不上极为受宠,但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难道是上次被吓到,癔症还没有治好?
若当真如此,瑶瑛心中反而有些愧疚了。
“走,去看看。”
瑶瑛走入安德宫,左边偏殿房门掩着,有侍女的声音传出。
“小主,莫喊莫喊,您且睡下吧。”
许婕妤的声音断断续续,时而低沉,时而沙哑,时而高亢,总之一听就不是正常状态。
瑶瑛掀开门帘,殿中充斥着难闻的苦药味。许婕妤蜷缩在床上,头发散乱,形容枯槁。她呆呆地盯着床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侍女们有人正在按着许婕妤胳膊,有人端着盆子穿梭,有人捧着药碗,无一人顾得上招呼瑶瑛。
瑶瑛拉住其中一人,“你们小主这是怎么了?”
“殿下,我们小主从清隐寺回来就这般了,神智时好时坏,总是惊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