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在呢。”姥姥站在门口,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温舒白和云清,笑眯眯地朝她们招了招手。“姥姥,您们出去逛超市啦?”“是呢,今晚吃好吃的。”云清手揽着温舒白的肩膀,她还垂着头擦着眼泪。姥姥见状不对,走上前来,推了推眼镜:“哎哟,小白这是怎么啦?怎么哭啦?”云清竖起指头朝姥姥比了个“嘘”的手势,又小幅度地摇了摇脑袋,刚刚安抚好的情绪,再问,估计她又要哭了。温舒白哭红了一双眼,抬起头来,含糊喊了一句:“姥姥。”“哎。”她脸上有些担忧,还是应了一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云清还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夜里,温舒白洗了个热水澡,早早地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下午哭得太久,久到她都有些缺氧,一整个晚上后脑勺都在隐隐作痛。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一切都乱糟糟的,乱到她甚至有些没力气去整理思绪。这会儿,门口响起一阵细碎的敲门声:“白白?吃荔枝吗?”温舒白闻声还是从床上起了身,走上前去开了门。云清将剥好的荔枝塞了一颗到温舒白的嘴里:“快过季了,姥姥让我们抓紧些吃呢。”清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绽开,她好久没吃过这么甜的荔枝了。但好像怎么都盖不住心里的苦。“好吃吗?”云清正打算喂她晚些发不甘心◎等我把什么都搞明白了,我会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里◎云清看着她这颓丧的样子,有些不解:“怎么了?”“他那种人,有什么好见的呀,一天天的光欺负你。你看看,你就因为他,哭几次了,难过几次了,整天心神不宁的。”温舒白自己也知道,这几天的生活就因为顾书迟已经彻底乱了套。但她一时半会竟然有些分不清,自己难过的到底是什么。是因为曼曦那些话还是因为可能再也不会见到顾书迟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云清进房间来将装荔枝的盘子放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剥着荔枝皮,一副要盘问到底的模样。“白白,你老实告诉我,今天那女的谁呀。”说罢,她往嘴里塞了一颗荔枝。温舒白将门合了过去,几步子慢吞吞挪到云清跟前,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瞒下去的了。“未婚妻吧。”她双眼空洞地吐出几个字,云清差点一口喷出嘴里的荔枝。“你说啥?未什么?”温舒白像是过了那激动劲儿,平淡地点点头:“嗯,未婚妻。”云清扯了扯嘴角,这是她今年听到最大的年度笑话。“没开玩笑吧?”看温舒白那双眼无神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云清咽了咽口水,嘟嘟囔囔地又吐槽了一句:“他居然都有未婚妻?!”消息确实隐秘,网络上从来没有任何一点关于顾书迟感情上的绯闻,更没有过他与曼曦同框出现的照片。“我滴个乖乖,那女的来头不小啊,瞧见那辆车没,全球限量开到咱家门口了。”原本她还想夸耀几句,话到嘴边,张了张嘴又觉得说出来有些不妥,干脆还是闭了嘴。“你别告诉我,是她让你辞职的?不是吧,至于嘛,你走了,难道就不会有下一个助理了?”温舒白坐了下来,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在心里盘算良久,才终于开口解释:“不是,是我自己要走的。我继续留在那里,只会害了顾书迟。”云清剥荔枝的手终于停了下来,翘起食指指了指温舒白:“真的是你会害了他而不是他会害了你?我没听错吧。”云清语气夸张,完全不带信的。温舒白交错着双手,在心里想着要不要提猫的事。其实她到现在都还觉得是假的。她宁愿相信是顾书迟对猫薄荷过敏。所以直到回家来,似乎都对曼曦提的这件事有些无动于衷。但现在冷静下来,她发现自己似乎有些避重就轻了,整个下午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不会再见到他了,完全忽略了曼曦说的那句话。“有没有可能,他家藏着的那只猫,就是他自己呢?”这话现在回顾起来,不像是一种修辞。照曼曦的意思,之前温舒白在家里看见的一切与猫有关的痕迹,都该是顾书迟做的。猫爪印的画稿、猫毛、以及他生病那天卧室里传来的阵阵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