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当场争抢起来。
李令宜看着萧侧妃,道:“说起来,你与裴将军应最为亲近,毕竟他有许多事,都未曾瞒着你……若你愿意留在这儿,给自己争一个后半生,本宫可帮你脱去这侧妃之名。”
萧侧妃冷笑:“如今我已是罪人,还肖想什么侧妃?若我不选留下,便是死罪。”
让她去争,去抢。
李令宜感到疲惫,这小小一方后宅,不知又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裴将军那些儿女,又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符瑜是邕王之子,皇室子孙,他的去路,本宫还要问过他兄长再说。”李令宜道。
萧侧妃低头,露出一抹凄笑:“他若跟着我,我也不知能护他几时,世子也是我看着长大,他……对自己的庶弟,下不了狠心。”
“你倒也清楚。”李令宜揉了揉眉心,对李幕道,“裴将军突然重病暴毙,即刻起,封锁将军府邸!”
她转身离去。
蒋玉见状,扶着崔寂跟在她身后。
“你该去大营,亲自安抚将士。”他道。
李令宜扯下腰间令牌,转身扔给他:“既然你说你在,他们都听你的,我还要这令牌何用?”
“我还要这令牌何用?”
黑色令牌沉甸甸的。
好巧不巧,砸到了崔寂胸前伤口处。
他身形一晃,被蒋玉眼疾手快扶住。
“我家主人还受着伤。”蒋玉为难道,“您……不该如此不分轻重。”
李令宜见他面容毫无血色、眉头紧皱,眼看就要站不住了,这才慌了手脚:“是之前的伤还未好?”
一双手从大氅中伸出,拉住了她的手。
崔寂把令牌又塞回她手中,他双手冰凉,比那黑乎乎的玄铁还凉。
“我送出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他神色极为痛苦,嘴角却扯出一抹笑,“若不喜欢,你便扔了。”
李令宜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蒋玉。”她红了眼眶,“带你家大人回去养伤!”
“走吧公子。”蒋玉扯了扯他袖子,劝道,“这种事勉强不来,姑娘家想通了自然会来找你,又何必在此处纠缠。”
崔寂迟迟不松手:“既求而不得,为何不能勉强!”
“你别忘了,你家中还有个救你性命,有了你骨肉的娘子,在家等着你!”李令宜急道。
“我从未碰过她……且救我性命,我就要以身相许?若这么说,我也救你多次,为何不见你对我以身相许?”
他眸光渐暗,看样子是撑不住了。
李令宜道:“快把他扶上马车,跟我……回府救治。”
崔寂闻言如得了承诺,下一刻便阖上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