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宜和纪书宁出府来找牙行,正巧也碰到这一幕。
“滚开!”马夫的鞭子狠狠甩在一青衣女子身上,“王府的马车,你们也敢拦。”
众多流民纷纷躲避。
那青衣女子由于身后拉了个板车,所以躲避不及。
被打了后,她反而不走,拦在马车前哭起来:“我们都是听闻邕王封地百姓好过些,才一路跋山涉水过来,没想到邕王府竟当街殴打自己的百姓!可怜我夫君病入膏肓,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撞死在你这马车前!”
“你讲不讲理!”马夫刚要发难,却被马车里的萧侧妃喝止。
她现在可没心情和人在此纠缠。
“给她钱,让她快走!”她吩咐道。
萧侧妃的婢女扔给青衣女子一个钱袋,那女子接了,兴高采烈跑到板车旁:“夫君,我们有钱了,我这就带你找个郎中!”
板车上正躺着一个男子,身着黑色短打劲装,面部被斗笠盖住。
由于他身材颀长,一截小腿只能在板车外拖着,众人见了亦觉十分难受。
正当众人好奇这人得了何等重病,发生这么大动静,竟一动不动时,一阵风吹过。
斗笠掉了下来。
人群爆发出惊呼。
“好俊俏的郎君!”
长街尽头,围满了人。
那青衣女子重重放下车把,怒气冲冲捡起地上斗笠,又重新盖回男子脸上。
“看什么看!”她冲人群嚷道。
随后又用自己那小身板拉起车,艰难往前走去。
李令宜双脚如被钉子死死钉在地上。
风迷了她的眼。
她抓住纪书宁的手,微颤了一下:“我方才没看清楚,你看清楚了?”
纪书宁垂下眼眸,沉默半晌,才道:“你看错了。”
“只是人有些相像罢了。”她又补了一句。
街边叫卖声如潮水般涌入耳中。
李令宜松开她的手,长舒一口气,故作轻松揉了揉眼:“都怪这风。”
半日之内,王府已换掉了所有下人。
除了萧侧妃那两个陪嫁丫头和婆子身契不在府内,动不得外,其余焕然一新。
世子庶弟符瑜的奶娘也被赶出了府。
他正哭闹,让符叙还他奶娘。
“你死了娘,就不让别人好过!”符瑜不过七八岁的年纪,闹起来惊天动地。
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能冲着嫡长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