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如此,是我的错。”崔寂垂眸,遮掩了满目歉疚,“可若非我保住了她的命,今日你也无法平安在此!”
李令宜蓦然看向他!
“真可怜啊!”她自嘲笑道,“章愔可怜,她已故去,却无人关心,被我占了这身子……我也可怜,明明一缕孤魂,天地间逍遥,却要带着痛苦和仇恨回来……”
“你们这些始作俑者,却好好活着,不用承受任何后果!”
世间之事多有不平。
她突然有些厌倦。
李令宜起身往外走去。
“不准走!”崔寂一声暴喝,不顾一切追了上去,将她从背后死死抱住。
他心中萌发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不要她走了!永远不要!
“你恨叛你的婢女,我把她杀了给你泄愤!你恨符骞,我把他的江山夺了给你!”他在她耳边哀求道,“你只要留在这儿做我的女人,想要什么我统统给你!”
李令宜被他箍的一动不能动。
男女力量之悬殊,她是第一次体会到。
“我不要你帮我了!”她心底竟感到一丝害怕,“我不要报仇了,我什么都不要,求你放了我!”
他双臂稍松。
可下一刻,却越缩越紧:“宁愿放弃报仇,也不愿留在我身边……”
他低低笑道,“莫要骗我了,你和纪氏那个嫡女在谋划什么,我一清二楚!”
纪书宁……
她逐渐震惊:“你要做什么?不要对她下手!”
“她以为她脱离了纪氏,就能独善其身?谋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若不想她被告发,就乖乖留下!”他低声威胁。
李令宜无力再抵抗。
她全身松软,靠在他怀中,任凭摆布。
这青天白日,栖迟居屋门紧闭。
两个婢女默默低头洒扫院子,不去探听室内靡靡。
如此纵欢几日,太傅的身子竟一天比一天好。
这日一大早,府中接到消息,崔夫人终于要来探望儿子。
崔寂受伤是隐秘之事,故她一直不知。
只是前些日子,赐婚的圣旨下来,又逢管事来要侍女,崔夫人才想着是该入府瞧瞧,这婚事备的如何了。
听闻母亲要来,崔寂一大早穿戴整齐,神色斐然,嘴角也止不住上翘。
“今日我带你见见母亲。”他道。
李令宜每晚被他索取,已是困倦至极,一副憔悴样子。
可一听说崔夫人要来,她打起精神来。
若是能借崔夫人赶她出府……
想必崔夫人是见过章愔的,儿子娶妻在即,身边却有她这样的旧人,怕是容不下她!
李令宜那黯淡麻木的双眸顿时亮了。
她移步妆奁,决心将自己装扮的花枝招展,来惹崔夫人讨厌。
期间还不忘问那两个帮她梳头的婢女:“崔夫人喜欢什么发式?讨厌什么样的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