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那么多作甚!”李令宜抓住机会,道,“你放我出宫,我知道如何解你的毒!”
符骞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李令宜这才看到,他脸上浮现一抹嘲笑。
“你不必如此挣扎,全是白费力气!”他回头看她,“太傅已将解毒之人送来,你知道吗?他以此换你出宫!”
“你说,他是在救李令宜?还是在救章愔?”
李令宜冷哼一声:“他倒净做些多余之事!”
她不用他帮!
“阿令,你我夫妻一场,我对你甚是熟悉。”符骞移开目光,看向窗外,“这朝堂尔虞我诈,你自小被宠惯了,不属于这里。”
他知道她若出宫,必要涉政报复。
可他如今却不得不放她出宫。
李令宜道:“人总会变的,这世间最大的变数,便是人。”
“既然你不听劝,我便不同你做交易了。”符骞眼中有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我还是遵从太傅,三日之后送你入他府邸。”
既能出宫,李令宜便不再说什么了。
“对了,等太傅伤一好,他就要与谢家结亲了。”符骞笑道,“如此一来,太傅也算有了妻妾。”
“妻妾何意?”李令宜眉头一跳,直觉不好。
“忘了告诉你,今日我已将你的婢女然芳,赐给太傅做妾了。”
符骞终于忍不住,捂着小腹大笑不止。
这下子太傅府上热闹起来。
他倒要瞧瞧,李令宜会如何做!
囚娶追妻
入宫这一趟来回,太傅大人成功把自己折腾到高热不退。
然芳当日亦被送入府中,她主动请缨前来照看。
此时坐在床前看着那张虚弱又俊美的面容,她才如梦方醒。
那最受宠的言殊死了,她原以为自己时机已到,下一个宠妃之位势在必得。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一个诏令送入了太傅府。
想到再过三日,李令宜就要入府,然芳一阵胆寒。
她从来都是别人手里的剑,从前符骞用她斩杀旧主,现如今又将她扔给旧主,替他赎罪。
不难想象,之后的日子李令宜会如何报复自己……
然芳直勾勾盯着太傅。
他紧锁眉头,额上一层薄汗,已然十分难受。
然芳捞起铜盆里打湿的手帕,拧干,帮他细细擦拭额角汗滴。
他原不知太后已是李令宜,曾经种种算是错爱了人。
如今她还看不明白,他对李令宜是何态度,想必也和陌生人差别无几。
只要能抓住先机,在这府中立稳脚跟……
“李……二小姐。”
然芳正如此想着,忽见崔寂微睁双目,恍惚中竟抓住了自己的手!
他唤她“李二”,莫不是把她错认成了李令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