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寂面色沉沉。
她也疯了。
他扯下腰间玉牌塞给她:“我送出的东西,还从没人敢退回来。”
她疯了,他就给她治!
李令宜看向手上玉牌,正是他曾给过她的那块。
“我今日最后一次劝太傅,不要和我沾上关系,你会后悔。”她把玉牌又还给他,“这东西我不需要。”
崔寂靠近一步:“你不要不识好歹!”
李令宜瞥见他袖子处歪歪扭扭的痕迹。
正是她亲手所缝。
她记得这件外衣被她扔出马车外,一群乞丐抢了去。
没想到他竟又把它找了回来!
如今正好!
她双手扯上他的衣袖用力撕下,裂帛声响。
“割袍断义,太傅如今可明白?”
那半片袖子随风而去。
崔寂脸色已十分难看。
宫门外有马嘶鸣。
纪书宁下了马车,一路走进来,见到前方气氛不对,笑容渐渐止住。
“太后。”她向李令宜福身,又对崔寂道,“太傅大人也在。”
李令宜松了一口气,若她再不来,自己有可能被崔寂掐死。
“我、我们回宫。”她道。
转身的一瞬间,她听到崔寂沉声问:“太后不悔?”
李令宜脚步一滞。
“不悔。”
一路上,纪书宁不停问:“你何时想通了?”
李令宜道:“我只是不想再害他。”
自李氏覆灭,失去双亲,也无人再对她这般好了。
纪书宁遗憾道:“可惜,虽说太傅也不一定能靠得住,我观他总比其他男子可靠一些。”
“你也觉得他好?”李令宜心里竟有些紧张。
纪书宁摇头:“我已打算嫁人了。”
李令宜愣住。
“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了祖父。”纪书宁悄声道,“他……他老人家原就因不愿侍奉少帝,告老还乡,所以此事他并未阻我。”
纪氏族内子孙凋零,只有纪书宁还算出息,若帮太后夺得政权,日后纪氏也是有功之臣。
若失败,无异于谋反。
“为了不连累纪家,我想……我还是出嫁做他人妇。”提到此,她情绪低沉。
李令宜不知该怎么安慰,于是玩笑道:“那你要找个六亲全无之人了,如此方不会连累他全家。”
“嗯。人选已有。”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