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提起自己,李令宜回过神来,不禁支起耳朵往那隔间墙壁靠近。
一双手扶上了她的腰肢,瞬间又把她抱了回来。
她双颊红了红,不由悄声斥责道:“别动!”
“我为你三番五次受伤,你却丝毫不关心,竟跑来这里偷听……”他附在她耳边,语气幽怨。
李令宜无心理会他种种怨言,只聚精会神听着姚蕊作答。
“妾为以身侍奉陛下,别说是姚家,就算是太后,也要做妾的棋子!”
符骞听了,十分受用。
特别是这语气里透着一股为他不顾一切的决然,令他心情畅快极了。
“就算朕无法给你名分,你也愿意?”他道。
他心里还想着纪书宁做他的皇后,所以心中已有计较,若姚蕊对后位有所求,他宁愿今夜不宠幸她。
姚蕊低头,目含秋水,柔声道:“妾爱慕陛下,不为其他,纵使父亲对我寄予厚望,心亦不改,全听陛下做主。”
说完这句,隔壁再无言语,只是动静越来越大,一时之间那声音不绝于耳。
李令宜并无听人墙角的嗜好,特别是此人曾是自己的夫君。
她只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塞,又突然恶心起来。
偏偏身边之人还牢牢将她禁锢,头顶呼吸越来越沉重。
“我还道太傅是正人君子,没想到平日里伪装的甚好。”她出言讽刺,只希望他快些同她出去。
“……我是男子。”他扳过她的脸,“有七情六欲实属正常。”
又对上他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眸,李令宜忙移开目光:“我已告诉过你,我不是她!太傅不必对着我这张脸……唔……”
他蜻蜓点水般,堵了一下她的嘴。
“动情……”未尽的两个字被她吐出。
下一刻,她看到他目中升点怒意,不顾一切肆意向她口中掠夺。
“嗡——”李令宜脑中的一根弦断掉了。
胸腔里空气已被尽数挤压殆尽,她整个人晕头转向……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喘息渐息。
夜色中一片寒气袭来,崔寂缓缓将人放开,眼眶微红。
李令宜浑身瘫软如泥,眩晕中忽闻他低声道:“非女洵美,美人之贻。”(改编诗经,收到礼物不因她长得美而喜爱,只因是她给的才喜爱,形容不因容貌爱人)
宫宴出了大事。
申国公带人撞破皇帝和女儿的好事,非要皇家给个说法。
第二日一大早,他竟联合百官,在朝堂上逼迫符骞立他女儿为后。
前朝不安,后宫也乱。
众嫔妃来太后宫中请安,当着李令宜的面吵了起来。
“我早该看出你有了心思!”言嫔率先对姚蕊发难,“亏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你竟要跟我共侍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