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以此拿捏纪书宁,她若帮忙是假,想害自己是真,也需掂量掂量。
纪书宁顺水推舟问道:“这么说,妹妹是肯帮我?”
“只要今日姐姐真的助我达成所愿,回去我便同父亲澄清,姐姐无意于后位。”姚蕊笑得甜美,“不知姐姐那位心上人,是谁家公子?”
纪书宁没想到姚蕊如此谨慎试探,她想了一圈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其他男子,随口说道:“隋家六郎。”
“难怪!”姚蕊眉眼挑了挑,道,“那贺三小姐当街闹着要退婚,听说是纪姐姐当机立断,一口替隋郎君应下,我还当纪姐姐和隋家有何干系呢,原来如此。”
这么一说,她倒打消疑虑,再深信不疑。
双方达成交易,李令宜放姚蕊离去。
“也不知事情能不能成……”她隐隐有些担忧。
纪书宁道:“为何不能成?阿令,你再不能犹豫!太傅他为你做到那种地步,你回来是如何跟我说的?你说你大仇未报,不会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心软!若你真要夺了他打下的江山,你以为,他会对你手软?”
太傅府内。
崔寂几天未入宫了。
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无非是在脸上,伤口虽已结痂,难免留下一道长长印记。
王钧和程将军来时,见他正闭眼抚琴,脚边不远处一个炭盆燃起灰烟,似乎正在烧什么东西。
程将军一眼便认出火中残本,惊叹道:“你、你这是焚琴煮鹤、暴殄天物!”
王钧皱眉,往那里头仔细一看,只看到被烧了一半的书皮上,残留着几个“二三事”。
“这是什么?”他问。
程将军促狭道:“太傅这脸上是如何弄的?添了这道伤口,看上去倒更凶了些,也不知是不是如那书里所写,体力凶猛异常……”
崔寂猛地睁开双眼。
一根琴弦应声而断。
程将军忙噤了声。
两人识趣坐下,不敢再有言语玩笑。
“崔兄这伤……”王钧关心道,“这伤在脸上,怕是以后都有损玉颜。”
崔寂道:“我无甚在意。”
程将军忍不住插嘴:“就是,太傅大人他又不用以色侍人,男子脸上有道伤怎么了?无需在意!”
“如何弄的?”王钧问道。
崔寂把琴置于一旁,收拾起断弦来:“不小心罢了。”
“唉,这府里下人是如何伺候的,竟让你不小心伤了。”程将军道,“我上次好心送你个会伺候人的舞姬,你还把人给退回来了!”
崔寂隐隐想起那女子眉眼间的相似,恹恹道:“往后不要再擅作主张。”
两人皆看出他心情十分不悦。
“听闻你告假几日未曾进宫了。”王钧道,“今日宫宴,我和程兄过了午时便要准备入宫,你不打算去?若是因这脸上的伤,大可不必如此。”
程将军道:“是啊,还要谒见太后,你就不想……”
王钧忙瞪了他一眼,把那后半句话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