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怕冲撞新妇,她就是欺压你们母女!”然芳实在看不下去,愤愤道。
“无妨。”柳氏倒是乐观,笑道,“不知这位恩人怎么知道我刚搬进来?”
李令宜怔了怔,忙道:“我、我是看……这地方堆放有杂物,不像能住的地方……”
“叫恩人见笑。”柳氏不好意思道。
纪书宁跟在众人身后,一言不发,在听到柳氏问话时,堪堪抬眼看了太后。
太后不寻常之处……太多。
柳氏拉来一张四方破木桌,又从屋里屋外好不容易凑齐了四把椅子给几人坐。
“各位稍待,我这就下厨做几个小菜,很快。”她吩咐道。
铜宝也仰着小脸:“嗯对,连下人都说,我娘手把子最是利落。”
柳氏笑了笑,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铜宝乖,去旁边玩一会儿,娘马上就来。”
李令宜道:“你尽管去忙,铜宝有我们看着。”
柳氏又谢了几人,这才退出院子,去到孟家后厨。
待她走后,一直未语的纪书宁不解问道:“太后入城后直奔孟家,好像对这孟家并不陌生?”
此言一出,其他两人也看向她,目光里透着怀疑。
李令宜忙竖起指头放在嘴边:“嘘,出来唤我阿愔便好。”
她对此问话早有准备,只是她原想应是太傅逼问,没曾想纪书宁也如此敏感聪慧。
“我曾与孟家大娘子有过一面之缘,对她颇有好感,听闻她生前受的种种委屈,想为她尽一份力罢了。”她道。
纪书宁颔首:“阿愔说的是,那李家原是功臣,他家女儿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李令宜听了终感一丝安慰,纪家这姑娘果真是个明事理的。
她不由瞪了崔寂一眼,连深闺女子都懂得道理,这些操弄权术之人却只知道残害忠良!
崔寂垂眸,一言不发。
然芳脸色晦暗,道:“纪姑娘可真敢说。”
“有何不敢的?公道自在人心。”纪书宁眸中一片坦然。
“阿愔接下来有何打算?”崔寂未理会两人拌嘴,直奔主题。
李令宜转头看着角落里玩耍的铜宝,道:“我原也不知,这孟家是这般光景,那母子俩着实欺人太甚,看来当初孟大娘子在他家也没少受气,既然他们看不起小铜宝,我就让他们要不起!”
崔寂却不同意:“这是孟家家事,柳氏又是妾室,再怎么折腾,等孟瑜娶了新妇入门,无人会在意一个妾室如何,孟瑜往后还是会在朝堂有一席之地。”
纪书宁也道:“打蛇打七寸,若真想替逝去的孟大娘子出气,不如让太傅大人在朝堂上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