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殊忙点头,道:“我自然见过!她……她长得也不算太丑吧……”
“啪——”符骞将杯子狠狠放下,“你老实告诉我,她到底如何?”
言殊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了半晌,才堪堪道:“不瞒陛下,若和全京上下各家小姐比,她确是比不过……就连臣妾宫里最丑的巧儿,都比她好看。”
符骞目光一沉,看来此女是真丑了。
他一想到往后要面对这样一位丑皇后,心塞的厉害,甚至想起了曾经发妻的美貌。
言殊道:“陛下若真不愿意,还是去找太后说说。”
“太后?”符骞冷笑,“朕就知道,她醒了准没好事!太傅早提醒过朕,要防她插手朝堂之事,果不其然,这立后之事定少不了她背后运筹!”
言殊见符骞和太后生了嫌隙,添油加醋道:“太后也真是,陛下虽不是她亲生,也向来对她孝顺,偏就此事不能顺了陛下的意?依臣妾看,说不准这太后与那些清流早有勾结,才会选了纪氏女!”
符骞皱眉,不成,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后在背后搅乱朝堂,任由自己人入宫为后!
言殊趁机道:“这宫外之人,实在说不准谁是太后的人,不如陛下将此事拒了,再等一等……”
“等过段时日,臣妾这罚过去了,定会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到时太后见了,也再无理由反对。”
符骞抬手捏了捏她精致小巧的下巴,笑道:“爱妃还想后位呢?不如快些给朕再生个皇子,如此顺理成章承了后位……”
春宵苦短。
待符骞在榻上狠狠教训了她一番,美人在怀,他忍不住想,言殊说的有理。
宫外之人着实说不准谁是太后之人,不如就在妃嫔中选一个。
夜已深了。
崔寂一连几日没有出现。
李令宜从梦中惊醒,习惯往外看去,却看到隔着帷帐影影绰绰一道身影。
今夜他在。
她毫不犹豫起身,手伸出帷帐外抓住了他的衣袖。
“帮我……”她低低哀求。
崔寂拂袖,转过身去。
黑暗中,他的身影拉长,犹如她唯一能抓住的倚靠。
自从他那日告诉她,这昭阳宫管事冯寅是他的人,李令宜就知道他心中放不下这位章姑娘。
鬼使神差地,她蹑手蹑脚下床,双臂悄悄从背后环上他的腰。
这具身体忽然不受控制般,如章愔附体,开口唤了声:“玄真哥哥。”
只觉他全身一僵,后背传来的心跳声愈发剧烈。
片刻,只听他低低道:“孟瑜要娶新妇。虽不知愔愔为何关注孟家之事……我还是替你留意了。”
李令宜手上动作一滞,放开了他。
姐姐尸骨未寒,孟家却要办喜事,她怎么能看着此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
她盯着他地上影子,正想该如何找个理由求助,不料下一刻却见他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