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言贵妃瞪了她一眼,吩咐道,“去把人带来,给他就是了!”
“可是……”那宫人一脸慌乱,“辞月她、她……”
言贵妃这才想起,辞月已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了,若如此还了回去,怕是又会引来太后怒火。
“去回了冯管事,就说本宫为庆太后康复,遣她去抄佛经了,待会儿本宫亲自送她回昭阳宫!”她道。
那宫人去回话了。
几位妃嫔七嘴八舌问:“娘娘打算如何?”
这辞月在瑶光殿受磋磨,已不是一日两日了。
当初陛下也只是借她之手处置太后带来的奴婢,所以她随手把辞月扔在瑶光殿,任人欺辱,从未想过还有还回去的那一天。
“今夜请陛下过来。”言贵妃冷哼一声,“也算便宜她了。”
“贵妃娘娘三思。”孙婕妤看着眼前妃嫔,已快凑够整数,忙劝道,“若辞月不和咱们一心,日后她飞上枝头,难免回头对付娘娘!”
言贵妃道:“太后要人要得急,本宫也是不得已,本宫把她放眼皮子底下,做个选侍长使之流,既断了她的前程,又免得被太后察觉她那一身伤,斥责我们欺负了她去!”
“太后娘娘不好了!”冯寅迈着碎步冲入殿中。
李令宜如今最怕“不好了”这三个字。
今日一早起来,她特意免了众妃请安,等着一会儿与辞月相见。
听孙嬷嬷说,辞月自七岁被章家买来,便一直跟在章愔身边,是仆亦是手足,深宫几载更是把章愔照顾得无微不至。
李令宜料到她被言贵妃带走,必定会受些磋磨,也知昨日言贵妃怕不好交代,必得收拾妥当才能将人送还。
难不成这还会出岔子?
她很少见到冯寅如此慌张,不由手压心口,也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
孙嬷嬷不禁厉声道:“慌什么!太后在此,冯管事还有何怕事!”
冯寅擦了擦额上汗滴,稳住了心神:“回太后,瑶光殿出事了,昨夜陛下醉酒宠幸了辞月。”
孙嬷嬷冷声道:“言贵妃平日里看下人看得紧,任谁也近不了陛下之身,此事只能是她故意为之。”
李令宜有些傻眼,只为了不让自己察觉辞月有伤,言殊竟给符骞下套,让辞月被宠幸……
她就不怕辞月将来为妃,向她报这一年折磨之仇?
如此看来,和符骞相比,言殊更害怕自己这个太后。
正当她不知该高兴对方怕自己,还是该嘲笑对方蠢之时,又听冯寅道:“太后节哀,辞月姑娘一时想不开,于今早跳井身亡……”
李令宜怔了一刻,迅速站起来:“还愣着做什么,跟我去瑶光殿!”
虽不知辞月是真的跳井,还是被逼跳井,在言贵妃治下发生这等大事,她又岂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