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郁知身上。 无声胜有声。 郁知感觉每个人都在骂他,骂得很脏。 这时,赵涟站了起来,走上讲台。 他开口打破教室的诡异气氛:“换季需要补订校服的,来我这里登记。” 他是众人眼里的受害者,又是班长,一贯的好人缘。 赵涟发话,班里自然有人买账。 很快,班上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暂时没人再关注郁知了。 肯定是伤情鉴定报告出来了! 郁知难掩欣喜,左右看看,小跑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郁知主动跟霍尧问好。 “霍律,中午好。” 霍尧笑了笑,也问他:“吃饭了没?” “刚刚吃完。” 问候两句后,霍尧进入正题:“现在方便说话吗?” 郁知:“方便。” “伤情鉴定报告我已经拿到了。” 郁知屏住呼吸,“嗯”了一声,静等霍尧的后话。 霍尧停顿片刻,如实说:“我在鉴定中心把报告看了一遍,也找为你做鉴定的法医询问过细节。” “结论是,报告能证明你身上的淤青是人为所致,符合你口述的细节。” “并且,法医在报告上给出了你身上多处淤青的出现时间段,结合你周六的报案时间推算,都能对上。” 郁知心中燃起希望,语气透着迫切:“这么说我可以告他?我有赢面?” 回答郁知的是霍尧的沉默。 刚刚的燃起的希望逐渐熄灭。 郁知跟着一起沉默。 隔着电话,霍尧也感受到了郁知的失望。 他心里不是滋味,可是他不能欺骗郁知。 “如果以强奸未遂起诉,目前这点证据还是太少了。” “姓赵的只是有嫌疑,缺乏铁证,法官不会判他的罪,告是能告,但没有赢面。” “从我专业的角度,我建议你放弃,因为这注定是一场劳民伤财的失败官司。” 郁知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霍尧也没有挂电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 直到郁知压抑的声音传来。 “可是,霍律……” “你之前说,这不是死局的……” 郁知吸了吸鼻子,头往上仰,把眼泪逼回去。 今天是难得的大晴天,可是郁知的心情烂透了。 明媚的阳光一点也照不进郁知心里,他只觉得刺眼。 刺得眼睛发痛。 郁知缓了缓,重新说:“对不起,霍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一时很难接受。” “我知道。” 霍尧也抱歉地说:“我之前说不是死局,是认为能从伤情鉴定报告中得到有力证据,对不起,郁知,是我天真了,让你空欢喜一场。” 郁知自嘲地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霍律。” “都怪我伤得不够重。” 如果他真的被赵涟他爸……眼下就不是这个局面了。 霍尧听出郁知的言外之意,语气刹时变得严肃。 “郁知,你不能这么想。” “我可以非常坚定地告诉你,不管从任何层面而言,强奸未遂都比强奸幸运。” “这件事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法律还不够完善,而不是你伤得不够重。” “你可以责怪很多人,包括我,唯独不能责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