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舟当时是班上最有天分的学生,老师说他下周可以去中级班上课了。 初级班的课程对陆白舟来说已经过于简单。 陆白舟在中级班上了一周的课,没想到,郁知也从初级班转到了中级班。 少年宫的老师说,从来没见过郁知这么有天分的孩子,完全不像从没接触过画画的。 很快,少年宫的人都忘了,在郁知之前,最有天分的孩子叫做陆白舟。 陆白舟一开始是不服,他不相信有人比他还有天分。 他花了半学期的时间才提前进入中级班,怎么可能有人比他还快,只用一周就进来了。 他开始主动去跟郁知交朋友。 两人一起学画画,越来越形影不离。 认识这么多年,陆白舟自然了解郁知家里的情况。 渣爹后妈贱弟,以及夹缝中生存的他。 前不久郁知分化成beta之后,他那个渣爹连零花钱都给他断了。 郁知现在全靠在网上接稿赚钱养活自己。 陆白舟拍了拍郁知的肩膀,大方道:“别接了,没钱我给你,反正我零花钱多的是。” 他很享受这种可怜郁知的感觉。 因为除了家境,他没办法在其他方面俯视郁知。 这话陆白舟经常说,郁知听过即过,没往心里去。 他太明白,靠别人不是长久之计,唯有自食其力才是永恒。 郁知对陆白舟笑了笑:“谢谢你,舟舟,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陆白舟撇撇嘴:“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一次都没找过我。” “那说明我还没到绝境。” 前阵子吃冷水冷馒头得了肠胃炎的事情,郁知没跟陆白舟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变成了内心很封闭的人。 他不抵触帮助别人,但非常不想求助别人。 不想亏欠任何人,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越活越独。 好在陆白舟没多问,说了句“行行行,你厉害”,话题也就这么过去了。 抽完签,接下来的24小时都是创作时间。 从抽签的会议室出来,他们十个选手被工作人员带往各自的画室。 分开前,陆白舟问郁知:“我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我去你房间跟你挤挤?” 郁知没什么意见:“可以,不过你睡觉的时候,我不一定在房间。” “你要熬通宵画?不用吧,有24小时呢,睡一觉怎么都能画完的。” “不是,看状态,状态好的话,完成了再睡觉一样的。” 陆白舟还是说:“不管,我就要去你房间睡。” 郁知:“随你吧。” 到画室后,工作人员将钥匙交给选手就离开了,把空间留给选手自由创作。 郁知困极了,拿到钥匙后,先回房间补了一觉。 睡醒已经傍晚了。 郁知起床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再去酒店餐厅吃了个晚饭,不紧不慢前往画室。 坐下来一画就画到了 郁知跟工作人员一起回了画室。 画室那边还有工作人员的两个同事。 四个人一起把画室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 那张已经完成的作品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工作人员一脸怀疑地打量郁知:“郁知同学,你不会压根就没画吧?” 郁知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谁辛苦进了决赛会交白卷?” “情理上不会,但不排除画不出来的可能。在决赛中,类似的情况也不是没出现过。” 工作人员故作公事公办的口吻:“如果你交不出作品,这边只能当你主动弃赛了。” “这就是你们比赛方处理突发情况的方式?” 郁知指着门外的方向,质问道:“走廊的监控都不查一下吗?这么草率就判定是我的问题,你们也太不专业了。” 工作人员被郁知怼得说不出来。 一旁的同事替他接了话:“我去监控室看看。” 郁知立刻:“我跟你一起去。” 到了监控室,抓马事件又发生了。 这24小时内,走廊的监控记录都是空的。 查无可查。 酒店的负责人还声称,这批监控设备年久失修,时不时就出问题,不是新鲜事。 太荒谬了。 郁知压着火问工作人员:“你们比赛方,赛前连监控设备都不检查一下吗?” 刚才被郁知怼过的工作人员没好气地说:“怎么没检查?再说了,画室进出,选手都自行上锁,像你这种情况,从没有过。” 郁知被气笑了:“合着还是我的问题?” 工作人员呵了一声,像是在变相回答:不然呢? 郁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让调监控的工作人员查了其他的监控。 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 这么多监控,唯独能照到他画室情况的那一个出了问题,什么记录都没有。 郁知眉头紧锁:“这件事太蹊跷了。” 他目前没有实据,但感觉这一桩一件,全是冲他来的。 有人不想让他参加决赛。 郁知对比赛方的人说:“现在我作品丢了,监控也找不到,我在你们安排的地方,按照你们的规矩参加比赛,你们理应给我一个交代。” 工作人员居然说:“难道不是你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郁知同学,画不出来没什么丢人的,没必要在这里装神弄鬼维持自尊。” 郁知觉得这个工作人员太奇怪了。 他们素不相识,这人却像跟他有私怨一样,巴不得他立刻弃赛。 难道是帮凶之一? 郁知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谁主张谁举证,你说我自导自演,那就拿出我自导自演的证据。” “这位先生,你不觉得自己太针对我了吗?莫非这一切是你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