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捂化了冰块,竟然见人点了头。陈沧喝得也有点多,脸泛着好看的红,面若桃花像害羞。双眼只看手里的酒不看他,带着醉意说:“不是不可以。”
郭劭呆了,简直不敢相信。就听见陈沧又说:“就先试试吧。”
回想起这个,他摩挲着照片里的那张脸,轻轻笑出声来。
“傻子。”陈沧见人笑得肉麻,骂了一句,搓搓鸡皮疙瘩,翻身不再看他。
周末的时间过得永远比工作日快,转眼就到星期天的夜晚。
将近十一点,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纪录片,郭劭对着日历叹气。
一擡头就是狮群成功猎食的画面,有些血腥。
然後他听见陈沧说自己饿了。
饶是郭劭也无法理解,狮子啃生肉的画面是怎麽激起他的食欲的。但在视线投过来时,还是认命地起身替人觅食。
这两天都是点外卖过活,他们又实在不常来,冰箱里压根没有新鲜食材,只有耐储存的罐头和各式各样的酒类。郭劭拿上两听冰啤酒回到沙发前:“点外卖还是吃我煮的?”
他能动手的就是挂面,上次只加了个蛋,这次准备开个肉罐头做汤底。至于味道……非常没底。
陈沧接过啤酒,毫不犹豫:“外卖。”
完全不顾夫夫感情。
郭劭黑着脸去拿手机,闹脾气似的坐在另一边。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好歹……好歹给点面子别拒绝得那麽快啊。
“想喝粥。”陈沧单手开了啤酒,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
别墅太偏,这个时间点都已经不在配送范围,更别说是粥店了。郭劭无辜地将手机递过去。
陈沧扫了眼屏幕,抿嘴,指头用力按灭了手机。面无表情地擡头:“我饿。”
郭劭咽了口唾沫:“……不要撒娇。”
陈沧难得疑惑:这人从哪儿听出来他撒娇?
郭劭将自己手机抽出来:“不然咱们出去吃个夜宵,然後回城东的房子去?”
城东的房子在郭劭名下,是前两天工作日住的那个,那里交通方便,他俩最常居住。
陈沧难得没嫌麻烦,跟着回房把睡衣换下。
怕他饿得难受,郭劭踩着油门按定位找到了最近的一家店。也是难得,让他俩遇上这麽晚还营业的餐厅。
深夜的西餐厅,客人都没几桌,温馨的灯光倒是容易让人忘记时间。
郭劭一进门张口就点皮蛋瘦肉粥,服务员的笑还没展开就僵在了脸上。
难得夜里值班看见帅哥,居然是来刁难人的?!
陈沧给人一拳头,然後冷静地打开菜单直接点了俩套餐,并要求汤品先上。
服务员立刻敬业地去後厨传菜。虽然顺序被打乱,但总比前者好多了。
香菇奶油浓汤很快上桌,郭劭没动,看着陈沧慢悠悠喝了小半碗,气色红润起来,自己才动勺。
郭劭不喜欢这种拘谨的就餐环境,在他的观念里,吃饭就该人声鼎沸丶热火朝天。西餐太过讲究,他不适应。
钟昀舒对此曾感叹:白瞎了那张能骗人的脸。
小姑娘不是对那种霸道总裁有兴趣吗?钟昀舒认为穿上西装的郭劭就有点那个意思。
陈沧却知道,郭劭外貌能唬人,但不到三秒肯定破功。就像那种名叫哈士奇的狗,长着张帅脸平时却净干傻事。都属于脑子与颜值成反比的类型。
见人兴致缺缺,陈沧伸手叫服务员过来表示未上的菜要打包带走。
“不饿了?”郭劭喝汤的动作一顿。
“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陈沧抽了张纸递过去,示意人擦嘴巴。
郭劭仗着周围没人,伸长脖子让帮忙。陈沧念及明天就要出差,难得顺对方的意。
就是擦的动作不怎麽温情,郭劭疼得嘶了一声。
陈沧忍笑:“叫你入秋多喝水别撕嘴皮子,现在知道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