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带你回家见我妈。”郭劭两臂一伸,将他抱在了怀里,脑袋搭在人肩上,语气闷闷不乐。
陈沧顿了几秒,低声道:“总会有机会的。”
在一起这麽多年,谁不想把爱人介绍给家人呢?
郭劭是单亲家庭,父亲意外过世後,母亲生病就留下了病根,身体一直不好。他们怕老人家气出病来,一直没敢提。
陈沧的情况则有些复杂,闹成那样再坐到一桌太过尴尬,他拱手把家主位置让给了二房,父母自那之後各自成家,基本上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平时有意回避这个话题,今天忽然提及,气氛有些凝重。
打破沉默的是郭劭的手机铃声。他放开陈沧,将手机拿起来一看,哼了一声。
说曹操曹操到,这电话就是他们刚才提到的妹妹打来的。
郭劭直接把电话递到了陈沧手里。
後者无奈替人接通:“喂?小盈?”
“臭哥你怎麽不回我消息——哎哎?是陈哥吗?”一接通妹妹的抱怨就冲了出来,听见声音不对,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郭劭恶狠狠地磨了磨牙。
“对,你哥有事在忙。”陈沧面不改色撒谎。
“这样啊,好吧,我还以为他故意晾我呢。”郭盈哼了一声,开始跟大嫂吐苦水。可惜不知是不是她声音太大,明明没开免提,郭劭却将吐槽听得一清二楚。
眼看他就要开口回怼,陈沧赶紧拍他肩膀,指着方向盘让人发车。
郭劭一口气又憋了回去,故意弄出些动静,还多此一举地开了车载导航。
郭盈听见这边的背景音嘈杂起来,见好就收,让他们记得看消息然後就挂了电话。
郭劭开车看不了,陈沧挂了电话就顺手点开妹妹发的消息,自己看过将攻击性用词舍去,总结给郭劭听。
“小盈的意思是,让我们现在开始表现出对彼此有好感,然後花些时间暧昧,最後光明正大交往。”
郭劭梗着脖子:“她当写小说呢,哪有这麽好骗!”
其实也不是不可取,但按郭劭这个性子,迟早会露馅。
“她还说,如果嫌麻烦可以选个日子,正式地办一次宴席,态度诚恳当衆公开。”陈沧补充。
郭劭:“……会当场闹起来吧。”
宴席上喝醉後,也不知道他俩能以二对几。
陈沧叹气:“我们这情况确实不好办。”
“算了再说吧,先去解决晚饭!”郭劭破罐子破摔,选择暂时逃避。
陈沧默默点头。
反正目前知道这事的,一个蹲局子一个躺医院,再加上都不嘴碎,他们暂时还能当会儿缩头乌龟。
晚餐吃太撑不好,他们就随便找了个家常菜的馆子。
吃完出来时,月亮已经挂在天上,成为唯一的点缀。现在不比当年,擡头看去还能找到北极星就不错了。
两人没着急回家,在饭馆附近的公园里散步消食,看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
晚风很舒服,吹得人忘记了烦心事。郭劭蹿进方阵里扭了扭,不成样子。
陈沧坐在花坛边,难得卸下平时的冷淡疏离,看着搞怪的人笑弯了眼。
郭劭就爱逗他笑,他笑起来好看,再想到这人是因为自己笑的,郭劭心里就一片暖。
他对陈沧是见色起意。
第一次到钟昀舒的大学去找他时,陈沧就站在他身边,神情冷漠,看过来的眼眸里都像结了冰。郭劭当时就在想,这双眼笑起来肯定比月亮还要好看。
果然如此。
“你跳舞真差劲。”他下场後,陈沧带着笑意这麽说。
郭劭觉得对象就像电视剧里的人,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发,下意识道:“小沧哥,想亲你。”
陈沧不好意思,丢下句“没脸没皮”,擡腿就走。
郭劭盯着那个落荒而逃般的身影,笑得蔫坏。他怎麽不知道,陈沧是怕他在大庭广衆下真亲过去。
他的小沧哥其实脸皮很薄的。
狡兔三窟,两人闹过就驱车往城北的家去。那里离公司远,是陈沧名下的一栋小别墅,他们不常去。
明天开始是双休日,陈沧不用上班,在路上把事情交代下去,一到家就扔开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