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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迷宫（第4页）
凌做了一个动作。
他举起手中的暗蓝色手册，不是对抗，而是撕开。
手册在他手中碎裂，化作无数暗蓝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没有飞散，而是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渐渐清晰。
是一个穿着科研白袍、面容疲惫但眼神温柔的女人。
苏暖。
或者说，是她留在手册里的最后一缕意识残影。
残影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清道夫，轻声说
“够了。”
“这孩子已经通过了所有测试。”
“包括你们没敢设计的……最残酷的那一关。”
她转向凌，伸出手，似乎想摸摸他的脸，但手指穿了过去——她只是一段记忆，一个幻影。
“对不起，凌。”她说，“我给了你生命，却没能给你一个正常的童年，甚至没能陪在你身边。”
“但我为你留了一份礼物。”
“不是力量，不是知识。”
“是‘选择’。”
残影指向正在崩解的平台核心——那里，瑞娜砸碎的结晶处，此刻正涌出一股暗蓝色的、纯净到极点的能量流。
“造化之台最深处，封存着一份‘创世能量’的种子。那是当年培育平台时留下的本源，也是唯一能对抗清道夫‘逆转化’的东西。”
“但激活它，需要付出代价。”
苏暖的残影开始变得透明。
“需要我的意识残影作为引信，需要你的混沌灵根作为容器，还需要……你自愿放弃刚刚获得的《混沌归元诀》第一层修为，用那部分能量作为燃料。”
“选择吧，孩子。”
“接受重置，你会失去力量但可能保住性命。”
“或者，点燃这颗种子——你会获得一次性的、足以逼退清道夫的力量，但代价是修为倒退，重伤，以及……”
她顿了顿。
“以及永远失去找到我的可能。因为我的残影会彻底消失，坐标也会失效。”
凌看着她的眼睛。
看着这个给予他生命、却只敢在记忆碎片里对他说“生日快乐”和“对不起”的女人。
光柱的逆转化已经触及他的皮肤，剧痛传来。
清道夫的第二波重置指令正在加载。
团队在拼命想办法，但绝望正在蔓延。
凌笑了。
“妈，”他说，这个字很陌生，但说出来却异常自然，“这算什么选择。”
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苏暖的残影，而是直接探向平台核心那股暗蓝色能量流。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去找你。”
“因为我相信——”
混沌灵根全力运转，《混沌归元诀》第一层修为被强行剥离、转化、注入能量流中。
“——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暗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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