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破处就敢硬怼商老大这种事,放在王传桢等人的身上,那就是骇人听闻。
可放在崔向东的身上呢?
有个后世网络成语,叫:“常规操作。”
王传桢的心肝在哆嗦,崔向东却毫不在意。
常规怼完商老大后,崔向东就坐下来,打开了范从虎的案宗。
那封遗书的原件、法医的尸检报告,自然也得被收纳进去。
崔向东先看遗书原件,以及笔迹鉴定技术人员的报告。
这年头的笔迹鉴定规范,可没有后世的“GBT-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那样专业。
无非是凭借放大镜,通过字体的下笔、收笔的笔画走向,以及原主的亲笔字来对照等等。
鉴定报告:“遗书笔迹,和范从虎本人的笔迹吻合度,为90%以上。”
90%的吻合度,已经很高了。
崔向东又审阅尸检报告。
法医给出的报告内容,大意是:“范从虎的致命伤在脖子,除了勒痕之外,没有其它的伤势。死亡方式符合,自行悬梁的步骤。基本证明死者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把脑袋套进了绳套。死亡现场除了最先发现死者的某员工之外,没有第三个人脚印、手印。”
无论是法医的尸检报告,还是刑侦技术科的笔迹鉴定。
都基本证明范从虎是自己悬梁,亲手留下了遗书。
“堪称阴险家族的范家,肯定有着最出色的笔迹模仿大师。”
“王士金干掉范从虎时的手段,相当的精妙。”
“这也足够证明了范家模仿某人写遗书的事,早就轻车熟路。”
“王士金送人悬梁,也是业内的王牌。”
“可只要范从龙是被动悬梁的,都会留下破绽。”
崔向东想到这儿后,抬头对王传桢说:“传桢同志,请把负责本案的法医、笔迹鉴定专家带来。”
好的。
王传桢走到了门口,摆了摆手。
很快。
两个战战兢兢候在外面的警员,跟着王传桢走进了办公室内。
“法医先说说,你对范从龙的尸检经过。”
崔向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就拿起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呼叫韦定国:“锦衣青山分局的韦定国局长吗?把你们单位最好的法医!最好的笔迹鉴定专家,派来老城区分局。事关群众的死亡真相,锦衣可受邀插手地方事务。”
“好的。”
韦定国清晰的回答:“两个专业人员,半小时内抵达老城区分局。”
锦衣出场!
锦衣的法医和笔迹鉴定专家,那可是全球最顶尖的水平。
只要不是范从虎自己去死,就算模仿笔迹的人水平再高、王士金的送行手段再牛逼,锦衣的专家也能找到破绽。
别人请调锦衣,即便是求爷爷、告奶奶的,那都别想被正眼看一下。
崔向东请调锦衣——
那些家伙只恨爹妈少给他生了两条腿,绝对会争先恐后的往这边跑。
滴答。
开始汇报尸检的法医,在崔向东打完这个电话后,有冷汗从下巴处滴落。
倒不是说他收了谁的好处,徇私枉法了。
而是因为真怕锦衣查出,不一样的结果,影响他自己的生涯。
开始后悔昨晚尸检时,检查的不够细致。
笔迹鉴定技术人员在给崔向东汇报工作时,脸色同样发白。
“别紧张。”
崔向东知道他们心里咋想的,打开了公文包。
拿出了半条白皮特供,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给了法医和笔迹鉴定,一人一盒。
和颜悦色的说:“再次复检昨晚的工作,不是信不过你们。更不是怀疑你们,会为了利益徇私枉法。皆因范从虎的死亡真相,关系到我的个人名声。我不得不这样做,还请你们能原谅,我质疑你们专业水平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