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很凶险。”
“天道残缺太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完整的、有序的存在。它破碎、混乱、伤痕累累。你的神魂融入其中,会被那些破碎的规则冲击,会被那些残留的怨念侵蚀,会被那些混乱的因果纠缠……”
他看着白若月的眼睛。
“稍有不慎,就会被天道同化,变成一团没有意识的混沌。到那时,别说补天,你连自己都会消失。”
白若月静静地听着。
“我知道。”她说。
玄策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好。”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方那片正在缓缓愈合的天穹,“我会在一旁护持。以我逍遥仙的修为,虽不能直接帮你融入天道,但至少可以帮你挡住一些冲击,稳住一些波动。”
他转过身,看着白若月。
“这个过程,需要多久,我不知道。能否成功,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
他顿了顿。
“这是最后一步了。”
白若月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窗外,天穹之上,那些裂痕正在缓缓愈合。阳光从裂痕的缝隙中洒落,照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有一种奇异的、悲壮的美。
“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玄策沉默了片刻。
“三天后。”他说,“我需要做些准备。”
白若月点了点头。
三天。
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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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白若月做了很多事。
她去了天扶山,看了那片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小牡丹还在,开得正艳,看到她回来,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她的间,再也不肯出来。
那头蠢驴也在,正和那只狗追逐打闹,看到她,远远地叫了一声,又继续玩去了。银狼……银狼在路上,还没回来。
她去了青州城,看了那座已经被废弃的神女庙。庙宇半塌,神像斑驳。她站在庙前,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曾经与云萝约过相见,可这些年,对于她来说短短一瞬,对于凡人却又是几生。
毛卫宁死了,死在慧觉的手里。
她去了很多地方。
见了很多人。
也说了很多话。
三天后,当太阳再次升起时,白若月站在那座小楼前,望着天穹。
玄策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的身边,立着一座小小的阵法——那阵法很简单,只有几道线条,几个符文,可仔细看去,却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力量。
“准备好了?”玄策问。
白若月点了点头,走进阵法,盘膝坐下。
玄策站在她身边,抬起手,轻轻一点。
“记住,”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