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洲仿若未觉,径自走到上次的位置站定,目光悠然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鼎脸上,笑道
“师父,诸位师叔师兄,又在商议退敌良策?不知可需弟子效劳?”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忍无可忍,猛地拍案而起,指着魏平洲怒道
“魏平洲!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退敌良策?
若非你一意孤行,挑衅人皇,蓬莱何至于陷入今日之绝境!
如今外有强敌环伺,昆仑态度不明,昔日的仇家也来落井下石。
蓬莱万年基业,眼看就要毁于一旦,这一切,皆因你而起!”
“就是!魏师侄,不,魏平洲!你当初是如何答应稳住局面的?如今局面稳了吗?是越打越烂!”
另一位长老附和道,语气充满愤慨与失望。
“当务之急,是设法平息干戈!”
一位素来以老成持重着称的长老沉声道,目光闪烁地看向魏平洲
“或许……或许我们该考虑,与朝廷……好好谈一谈。有些事情,总要有人……承担起来。”
这话虽未明说,但意思再清楚不过交出魏平洲,或至少让他承担主要罪责,以此作为谈判筹码,换取蓬莱喘息之机。
张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了这种“弃车保帅”的倾向。
堂内众多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魏平洲身上,带着压力,带着试探,带着一种急于摆脱麻烦的迫切。
魏平洲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他等众人声音稍歇,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知道诸位心里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无非是觉得,把我推出去,就能平息朝廷的怒火,就能让昆仑和其他虎视眈眈的人满意,就能保住你们各自的峰头、洞府、资源,还有那点可怜的……颜面。”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可是啊,诸位师叔、师兄、师弟,你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或者说,你们以为,在外界看来,在萧景琰眼里,在昆仑和那些等着咬我们一口的仇家眼里……我们,真的还能分得那么清楚吗?”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刚才提议“谈谈”的那位长老
“你觉得,他们想要的,仅仅是我魏平洲一个人的脑袋?还是……整个蓬莱的低头,乃至……瓜分?”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加快,字字诛心
“从我们拒绝和谈、升起大阵、与朝廷军队交手的那一刻起,在所有人眼中,蓬莱就已经是一个整体。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的‘狂妄’,我的‘罪行’,早已和你们每个人,和蓬莱的每一砖每一瓦,绑在了一起。
现在想把我切出去?晚了!”
那位长老气得须戟张,厉声道
“胡说八道!你做的那些龌龊事,如何能与我们扯上关系?!休要血口喷人,拖所有人下水!”
“血口喷人?拖你们下水?”
魏平洲笑声中充满恶意,他目光如毒蛇般盯着那位长老,又缓缓扫过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