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中握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玉符,那是他从赵乘风尸体上搜来的昆仑传讯符。
有了这个,我就能。。。妖道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他正要将玉符收入怀中,忽然感觉后颈一阵凉。
道友,这玉符可不是你能碰的。城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阴冷得像是从地底渗出。
妖道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城隍那张青灰色的脸近在咫尺,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城隍手中握着一柄青铜短剑,剑尖正抵着他的后心。
你。。。你这是何意?妖道强作镇定,手指悄悄掐了个法诀。
城隍轻笑一声何意?道友难道不知,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吗?话音未落,青铜短剑已经刺入妖道后背。
妖道惨叫一声,手中玉符掉落在地。他踉跄着向前扑去,后背喷出的血溅在供桌上,染红了城隍的神像。
你。。。你竟敢。。。妖道捂着伤口,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城隍,竟会突然难。
城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上的血迹
道友啊道友,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会让你安然离开?赵乘风追拿昆仑叛徒,为保护民众不被伤害,被昆仑叛徒偷袭而亡,我作为一地城隍,总要给昆仑一些交代吧。
妖道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飞虫,扑向城隍。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法术,以精血催动,能腐蚀魂魄。
城隍只是轻轻一挥袖,那些飞虫就化作青烟消散。在我这城隍庙里,也敢班门弄斧?他冷笑道,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阴司手段。
庙内突然阴风大作,供桌上的烛火变成惨绿色。
城隍的神像活了过来,泥塑的眼睛转动着,死死盯住妖道。
妖道感觉双腿软,低头一看,现自己的影子正在地上扭曲变形,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撕扯。
他想逃,却现双脚已经被地面吞噬,泥土像活物一样顺着小腿往上爬。
不。。。不要。。。妖道惊恐地挣扎,但越挣扎陷得越深。泥土已经漫过他的腰际,他能感觉到地底传来的吸力,仿佛有无数张嘴在啃食他的血肉。
城隍站在一旁,欣赏着妖道的惨状道友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你害死赵乘风,总得付出些代价。
泥土已经漫到妖道的胸口,他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看见自己的影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变成一个浑身漆黑的怪物,正狞笑着向他走来。
这是。。。阴司的噬魂术。。。妖道终于认出了这个法术,眼中充满绝望。
他知道,一旦被自己的影子吞噬,魂魄就会被永远困在阴司,受尽折磨。
影子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妖道的脖子。
妖道出凄厉的惨叫,但声音很快被泥土吞没。
当最后一缕头消失在土里时,地上只留下一滩暗红的血迹。
城隍满意地点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昆仑玉符。
他转身走向神像,泥塑的眼睛又恢复了死寂。
供桌上的烛火重新变成温暖的黄色,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生过。
这一夜,有人如获新生,有人命丧黄泉,魂归幽冥,有人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他人的圈套;有人螳螂捕蝉,自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料黄雀在后,命运早已悄然逆转。
白若月和蒋渊踏着夜色,悄然回到了客栈,客栈中一片寂静,唯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李莹莹已然入睡,手中紧紧握着那只布老虎,脸上带着久违的安宁。她的呼吸平稳,眉间舒展。
梦中,她的父亲牵着她的二丫头,站在一片朦胧的光影中,微笑着向她挥手告别。父亲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莹莹,往后不必再惦念我们了。带着小萍儿,好好往前走。”李莹莹在梦中轻轻点头,泪水无声滑落,却带着释然的微笑。
与此同时,城隍庙内,城隍爷手持长矛,缓缓擦去矛尖上的血迹。妖道的尸体倒在一旁,已然没了气息。城隍爷的目光扫过庙内,落在几个孩子的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低声叹息,仿佛在为这些无辜的生命哀悼。
李家村的风轻轻吹过,带起一阵槐花的香气,那棵老槐树却显得格外萎靡,枝叶低垂。
昆仑山后殿内,守灯的弟子倚在墙角,昏昏欲睡。
殿内的长明灯微微摇曳,映照出他疲惫的面容。
他没有注意到,赵乘风的命灯悄然熄灭,火光一闪而逝,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那盏灯曾经燃烧得如此明亮,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灯座。
这一夜,天地无声,却暗流涌动。
每个人的命运都在悄然改变,有人走向新生,有人坠入深渊。而这一切,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一瞬,却足以改变无数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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