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之前不许再打架了,否则我真要修理你了!”
作为……长辈?江澈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批评一下她,毕竟打架确实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事情,万一打出什么三长两短,赔钱事小,进去了,或者被打出什么好歹来,事情可就大了!
可阮筝这个一脸期待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江澈实在是搞不懂这个丫头。
好累啊,好想睡觉啊……
等到江澈在学校附近给阮筝找好了房子,已经黄昏时分了。
江澈把行李什么的都给阮筝安顿好,阮筝自己也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收拾着,不知不觉,坐在沙发上的江澈,微微打起了鼾声。
昨天本来就几乎没怎么睡觉,今天又处理了一堆破事,还搬了一大堆行李。
女人的东西怎么那么多啊?
江澈依稀记得自己当初和阮琴离婚,搬出来的东西也就一个行李箱装下了。
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江澈,直感觉自己眼皮越来越沉,稍一个不注意,就睡过去了。
“姐夫……你快来帮帮我……”
阮筝正费劲巴拉地把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大袋子塞进衣柜上层,可喊了半天,却没听到江澈的回复。
“姐夫?”
阮筝从门边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江澈身体依偎在沙发上,呼吸沉稳而安逸。
阮筝赤脚踩在地板上,像个小野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江澈身旁。
她晃动着脑袋,发现自己的影子在夕阳金
;黄色的光辉下拉得老长,和江澈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阮筝轻轻挪动着身体,生怕发出一丁点的响动将江澈吵醒,破坏了这一段她梦寐以求的和江澈独处的温馨安逸时光。
两个影子被分开了,一左一右。
阮筝轻轻侧着脑袋,映照在墙上的影子,就像自己依偎在江澈肩膀上一样。
阮筝咯咯笑了一下,赶紧捂住嘴,看了一眼江澈。
江澈,睡得正安逸。
阮筝又晃动了两下小脑袋瓜,看起来就好像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依偎在姐夫的肩膀上。
终于,她玩腻了,轻轻靠近江澈。
夕阳的光,就像一层纱一样,盖在了江澈的面庞之上。
他下巴上的胡茬,有那么明显吗?
阮筝的目光,又投向了江澈眉毛。
眉毛黝黑,很粗壮,记忆中江澈的眉毛总是轻轻地拧在一起,不知在为谁而操心。
不过现在,哪怕就那么短暂的一瞬,它们终于舒展开了。
眼睫毛倒还挺长的嘛!长得让阮筝都不禁羡慕地撇了撇嘴,一个大男人要那么长的眼睫毛做什么。
江澈的鼾声很轻,闷闷的,细细的。
阮筝感觉这个声音很耳熟。
很快,阮筝想起来了,想起来自己在哪听过这个声音了。
就好像自己拨吉他弦时,指尖扫过琴弦后留下的尾音。
阮筝总感觉这个声音颤颤的,有些可怜。
……可怜?
这个念头一出来,阮筝自己都吓了一跳。
在她的心里,姐夫江澈无所不能,她无数次隔着墙听过江澈指导阮琴演戏的声音,每一字每一句,都很在理,很温柔,又很专业。
姐夫还会把家里的每一件事情照顾得面面俱到,是个优秀、体贴又厉害的男人,怎么会觉得他可怜呢?
他最大的可怜,就是娶了一个愚蠢,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又自作聪明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