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望陵丝毫不认为有什么不对,长指微勾,按着温怜膝盖的手不轻不重揉捏,又抚上她的后背,顺着脊背不轻不重抚摸。
温怜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袭衣,布料柔软轻透,温热的手掌压在上面,丝绸顺着指腹挪动摩挲她的后背,很痒,虽不想承认,但这种爱抚莫名让她感到很喜欢,身体也不自觉放松。
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温怜怔然抬眸,看向面前眸色晦涩莫深的男人。
不提这人做过的混账事,面对自己时,这人俨然同她一直期盼的温润郎君别无一二。
不会吼她呵斥她,总是温温柔柔地笑,轻声细语同她讲话,在房事上也格外体贴,不会索求无度,反倒格外在乎她的感受,不会让她陷于难堪尴尬的境地……
在齐望陵直起身体时,温怜盯着他,不自觉语气很轻地问,“在失忆前,殿下很喜欢我吗?”
她的问题太过突然,几乎没有任何征兆,齐望陵明显没有预料温怜会提起失忆前的事情,他身形一顿,眼中竟划过一丝无措,转瞬即逝。
“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想这一世同怜儿长长久久在一起,永远不分离,生前住在同一张榻上,死后埋在同一具棺材里。”
他讲得很慢,说出的话也像十五六岁少年的承诺,很直白很简单,算不上什么能够流传于世的情话。
温怜却听了进去。
齐望陵俯视她,眸色认真,眼底赤诚热烈,几乎快要偏执的地步。
温怜移开目光,看向旁处,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知道了。
这人喜欢她。
齐望陵等她的下言,但温怜不再开口,只轻轻扯住齐望陵的衣摆。
几乎瞬间,男人的眸底浮现一丝惊讶,却很快反应过来。
温怜没用什么力气,齐望陵便主动顺着她的力道,上了她的床。
温怜看了眼远处的幕帘,扯上床帏。
柔纱和布帘一同落下,留下方寸之地,隔在床外,里面的人看不见屋内清冷的月色,外面的人也看不到床内缠绵的旖旎。
温怜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虚空,思绪也开始飘忽不定,几段零碎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同方才这人所说的话如出一辙。
齐望陵的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情欲,却只盯着她看,一副任她摆布差遣的模样。
温怜半阖眸子,看了他半晌,才阖上眸子,手臂挡在面前,微微张开双腿,“上完药便离开罢。”
齐望陵垂眸注视她良久,才嗯了一声。
温怜微微张唇,咬着自己的手臂,额头沁着一层薄薄的汗,忽然外面窗户响动,木窗重重砸下。
“什么声音?”齐望陵笑问。
眼见他要离开,温怜抬手,忙扯住他的手腕,“只是风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