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没变,除了她。
为什么是她?
不能怪别人的,这是老天爷的意思不是吗?
想到这,余光瞥到角落的垃圾桶,鬼使神差的,徐逸走到跟前,决定她命运的两个纸团还静静地躺在里面。
徐逸拿出那两张纸团,慢慢摊开。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徐逸”。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逐渐占据整个听觉世界,直到妈妈踢里踏拉的拖鞋声越来越响,徐逸才回过神来,把纸团使劲攥了两下,丢回垃圾桶,开门回到卧室。
床上的姐姐紧闭着眼,眼睛微微颤抖。
她在装睡。
姐姐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她呢?是不想吗?还是不敢?
徐逸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于是默默地爬到自己的上铺,躺在床上流泪。
这一天,没有人催她起床,没有人喊她干家务,妈妈和姐姐像是心照不宣的,配合徐逸完成这痛苦而残酷的成长洗礼。
当天晚上,彭叔叔又来了。
妈妈和姐姐不管她的哭闹,把她再次送到彭叔叔的车上。
车子发动前,徐逸听到妈妈如释重负地对姐姐嘟囔了一句,幸好是徐逸,这要是你,我拽都拽不动。
姐姐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她……笑了?
好笑吗?
自己的痛苦,她们感觉不到吗?就这么不重要吗?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哭着面对这一切,而她们却能笑出来?
不过很快,从挣扎到冷漠,徐逸渐渐明白了,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之后彭叔叔再来,不等妈妈和姐姐张罗,徐逸便主动走出来,她看起来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沉默着任人摆布。
彭叔叔给她买了数不清的礼物,还有衣柜都塞不下了的漂亮衣服。她知道,除此之外,彭叔叔也肯定给妈妈钱了,让她还能赌,让她们姐妹俩还能继续上学。
一次,徐逸站在衣柜前收拾着,姐姐凑过来,看着她满满的衣柜,语气发酸:“你真是越来越理所当然了啊,真是小看你了。”
徐逸攥紧了拳头:“姐姐也想去试试?”
姐姐不说话了,嫌弃的目光上下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姐姐的背影,徐逸的眼泪唰唰地落下。
从那天开始,姐姐不再主动和她说话,偶尔的对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多少个夜晚,徐逸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才是承受痛苦的那个人不是吗?为什么倒像是她得了什么便宜一样?为什么姐姐能如此冷漠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