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浩大概也没想到旁边这个一直沉默的女人突然做此举动,吓了一跳,既觉得抱歉,又不想跟他俩过多交流。
时阮晴嘴里嘶了两声,皱着脸摇了摇头,把手从贺让手中抽出来,目光转向李光浩。
她用红肿的手掏出手机,翻出相册,打开一张照片,举到李光浩面前。
“照片里的人,名叫卢楠,已经于6月死亡,死因……是猝死。”
然后把手机拿回来,翻开另一张照片。
“这个人,名叫贺志文,是我身边这个人的父亲,即将于8月死亡,死因也是猝死。”
时阮晴再次把手机举到李光浩面前:“现在这个人,名叫时阮冰,是我的妹妹,她的死亡日期是在11月,是你们六个人里最后死的一个。”
李光浩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闪过捉摸不定的光。
时阮晴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直视李光浩的眼睛:“你应该对这几个人有印象吧?毕竟你们一同乘坐了那架直升机。”
不等李光浩回应,时阮晴继续说:“哦对,刚才忘了告诉你,7月的那个受害者,就是你。”
忽如远行客碳水带来的快乐,那可是无……
大概是看到时阮晴越来越肿的手心有不忍,李光浩打开门,让他俩进了屋。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一个角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破破烂烂的铁盒子,对时阮晴说:“先用凉水冲一下,我这里有药膏。”
岂止是药膏,李光浩逼仄的小屋子里,随处可见各种药瓶药罐。
贺让趁着他带时阮晴去冲手的间隙,偷偷拿起两个药瓶看了看,是治疗骨骼疾病和补钙的药物保健品。
或许和他的腿有关?
待李光浩出来,贺让问他:“李老师,你的腿……是怎么弄伤的啊?”
李光浩似是不太想回答,手里忙着摆弄药膏,随口敷衍一句:“老毛病了。”
贺让没过多追问,感叹一句:“腿不好还去送外卖,真辛苦啊。”
按理说,他的年纪正是一个男人拼事业的时候,他却放弃教师这个职业,转去做保安、送外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而且,寥寥几句对话,贺让就觉得,可能是做过老师的缘故,李光浩虽然看起来沧桑世故,但说话举止却文雅有礼,而且能因为时阮晴手受伤了就接纳他俩进门,给她上药,说明至少是个有同情心的人。
贺让忍不住又问:“那你是白天做保安,晚上去送外卖?”
李光浩像是没听见一样,低着头收拾好那个破旧的药盒子。
“药上好了,你们走吧,我没什么好跟你们说的。”
李光浩的表情淡定得看不出任何情绪,很明显,他既不想知道他们这几个受害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好奇他俩是怎么知道将来发生的事的。
贺让不相信,不相信如果他对此毫不知情,现在突然得知这件事,他能如此淡定。他更像是一个怀揣着一肚子秘密的隐者,为了明哲保身,只能藏匿在这个破旧的房子里。
时阮晴直接把贺让的怀疑问了出来:“你对这件事就一点不好奇?也不质疑我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