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翔诧异万分,然后就慌忙想要关上门:“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
“周先生先别忙着拒绝我,贺总说了,至少有一件事,您听了肯
定愿意谈。”
“……什么事?”
时阮晴淡淡开口:“5月10号的婚礼上,被安排上直升机的那六个华人,其中一个……已经决定不去尼隆参加婚礼了。”
果然,周翔脸色陡然一变,震惊地看着时阮晴。
他低头沉思,脸上像是不可置信,嘴里嘟囔着:“这……这不可能。”
“有没有可能的,先让我进去,咱们详谈吧。”
周翔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慢慢打开门让时阮晴进来。
他心里波涛汹涌。
贺让这小子真是阴魂不散,竟然追到尼隆来了?还知道他的住处?
婚礼,直升机,贺让已经知道了这么多,这么详细?
他都是怎么知道的?他还知道些什么?!
时阮晴慢慢走进屋,不动声色地观察。
这屋子小得一览无余,摆设极简,小茶几上有点乱,像是正在收拾书包,看样子他也要离开尼隆了。
书包上有个钱包,摊开在那里,里面有一张周翔和另一个男人的合影。
“周先生真是怀旧啊,我已经好久没看到有人用钱包了。”时阮晴先是一愣,然后笑道,“照片里的人是……令公子?”
周翔立刻上前,手忙脚乱地把桌上所有东西往大包里一塞,似是不悦,说话也阴阳怪气起来。
“这大晚上的,贺让就让你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跑来找我?胆子真是不小啊。”
时阮晴笑着摇摇头:“贺总说了,您是好人,不会为难我,更不会害我。”
周翔的讥笑凝滞在脸上,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们……到底想跟我谈什么?”
“周先生,我不明白,贺总说您是好人,但是为什么您会选择用这种方式伤害无辜呢?”时阮晴坐进沙发里,“贺总说了,不排除您是被逼无奈,如果您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非常愿意帮助您……”
“伤害无辜?”周翔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冷笑两声,“贺让大概是没给你交代清楚吧,贺志文要是无辜,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时阮晴心里倏然一动。
他说“我们”,指的都是谁?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不能怪我们……”周翔像是有点激动,嘴里依然喋喋不休,“要怪就怪贺志文他该死!包括被选上上飞机的那六个人,都该死!”
时阮晴闻言顿时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他。
“都该死?除了贺志文,其他的人你都认识吗?你凭什么说他们该死?!”
周翔被她突然的愤怒吓了一跳。
时阮晴鼻头发酸,强迫自己镇定:“我妹妹,她还在上大学,是个非常好的孩子,现在连得罪了谁都不知道,就因为你们无缘无故的恨意,说害人就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