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浮现一个人影,岑则皱眉挥退出那点虚无。
古木雅看着他一直盯着她发髻看,满满羞红了脸颊。
她特意打扮一番才来寻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直到一旁阶予从他面前跳下,他才回神,对着古木雅道:“姑娘寻我有事?”
古木雅察觉到阶予可能有事禀报,便不欲在打搅他,快速说道:“老夫人让我每日去给她看脉,木雅自是愿意为老夫人效劳,可是阿爷说我们祖孙既然入了您的门扉,便是将军的人,凡事都要先禀报将军定夺。”
不知是不是阶予错觉,古姑娘在讲到将军的人后停顿片刻,脸颊红了。
古木雅眼睫轻颤,等着他回话。
岑则缓缓朝她点头,声音还是那般冷淡:“本是劳烦姑娘之事,无需禀报,你自去便可,份例给木雅姑娘长一倍。”
阶予知晓主子这句是说给他听的,便应下:“是,奴会告知管事。”
古木雅离开后,阶予便察觉到巨大的低气压萦绕在他周围,知晓主子去了徐府,去之前他能感觉到将军的期待,虽只有一点,却也足够阶予吃惊,可这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回来后脸色这般骇人。
“主子,皇上派人请你进宫。”
话落,阶予就有些烦躁,明知皇帝请将军进宫为何事,却也必须前往。
岑则也知晓这一趟不会善终,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离开前对阶予道:“安排在徐家的暗卫撤回。”
阶予一惊,这是闹掰了?
也好,他总觉得徐姑娘配不上将军,这般也好。
还是如古木雅这般姑娘配的上将军。
他要成亲
大周皇宫。
风吹箫木,滚滚悦耳。
胭脂红粉,花团锦簇。
岑则跪在皇帝身下,未想那魏姬也在。
他可以跪她,却无法控制内心不满情绪。
周狟不知是否有意为之,魏姬坐在一盏高大金蝉蝶纱屏风后,冷眼看着岑则并未弯曲的脊骨。
内心早已骂了上百遍,面上还要维持皇后该有的矜持,而且周狟在看,她不敢懈怠。
帘后之人若有若无打量,让岑则不喜皱眉。
快要宵禁,百街之外,打禁之人敲鼓巡逻,咚咚锵声震不了威严皇宫一下,却震颤着岑则后颈后背与臂膀。
“该死。”
阶予听着宫殿内阉人挥鞭之声,又不可抑制恨上徐三姑娘。
害将军受无妄之灾,她还不知好歹,将军都看不上,既然又转头要与那养子定婚。
明明知晓感情一时最忌讳一厢情愿,却总有人前仆后继往来反复。
谁错谁对,在一来一回中早已分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