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就是敢死队。
程遥青的目光又落回顾况的睡颜。
无论如何,顾况不能加入这支队伍。
太危险了。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旗帜鲜明地从程遥青的脑海里跳出来,让她吓了一跳。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如此在意顾况了?
程遥青将右手按在自己心口。三寸之下,一颗心脏怦然而动。
心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程遥青的刀曾经砍开许多人的胸膛,露出一颗鲜红柔弱的心。
但心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心里面,藏着许多重要的人,重要的事。
从前它只为自己而跳,不知何时,它牵挂的人,多了一个顾况。
这种感觉让她又慌张又无措。
但是在此之外,又隐隐有些喜悦。
程遥青转念一想,顾况被打成这幅样子,实在是没有能力去参加校场比武,也就没有可能加入营救顾老将军的敢死队。
到时候,大战前夕,她把这么一个不知名姓的小兵偷偷转移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想,心下松快了不少。程遥青最后将桌上的文件翻览了一遍,没什么重要的物事,便要吹熄灯火。
然而此时,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呻吟。
程遥青的心提起来。
虽然刚刚手摸上去,顾况并没有体温,但是听他梦中叫声痛苦,程遥青也不敢保证顾况一定没事情。
她屏住呼吸,轻轻掀开盖在顾况身上的绒被。
顾况身上,什么也没有穿。
旬日不见,少年的身体精瘦了不少,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紧实的肌肉。似乎是背上痛苦难耐,他整个人如同一根紧绷的弦,显现出流畅美好的线条。
男人。
程遥青咕咚咽了口口水。
【作者有话说】
大家圣诞快乐~
醋第二
◎“我怎么那么傻……”顾况抱头嘟囔。◎
咕咚一声,在静悄悄的夜里,分外响亮。
程遥青提紧了心,朝顾况看去。
修鼻俊眉,眼睫掩掩,应当是无知无觉睡得香甜。
程遥青这才放下心来。
若教人知道自己大半夜对着旧情人的弟弟产生了这般旖旎到龌龊的想法,不消人说,程遥青自己就想先戳自己的脊梁骨。
她低下头,顾况的肩背在如流水般的光影中投下一小片起伏不定的阴影。程遥青知道自己心里存着什么念头。
她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对于男女情事,她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