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道极境的大门吗?”
“天帝,既然门都露出来了,您怎么还停着?”
苏若的虚影悬在阵盘上方,几团失控的数据流缠在她身后,拆开一批,又乱一批。
“一千九百一十一座星域刚从识海里碾过去,初祖和天渊还守在外头,这扇门要是推不开,塔底烧掉的阵盘可全白费了。”
刘明贴在虚空中的手慢慢收回。
识海最深处,那扇刚露出轮廓的巨门重新沉入混沌,只剩门缝里漏出的微光,卡在神魂能够触及的最远处。
再往前半寸,神识便传来针扎般的痛。
他没再硬顶。
“你当那是道玄城的城门?”
指腹从阵盘边缘擦过,带下来一层滚烫的法则余烬。
“抬腿就进,倒是省事了。”
塔顶那道暗金光柱还没收尽,余光灌过穹顶,烧了足足一炷香,才沿四壁阵纹缓慢下沉,最后缩回塔基。
刺耳的嗡鸣跟着低了下去。
刘明低头摊开双手。
掌纹清楚,皮肤上没留半点灵光,道源巅峰常年外溢的威压也散得干干净净。
这副模样丢进道玄城街上,恐怕连守门修士都要多扫两眼身份晶卡。
“备用回路全关掉,许长风那点家底,经不起第二回。”
苏若身后的数据流分出八成,接连暗了下去,剩下两团却围着刘明来回扫动。
“探针找不到六道轮回盘,本体信号也没了……天帝,您把它藏哪儿了?”
“还找什么,它已经不在识海里了,总不能让我一辈子顶着个盘子出去砸人。”
刘明转了转肩膀,朝塔门走去。
石门感应到他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滑向两侧。
广场上的风裹着焦煳味扑进来。
杨戬单手提着三尖两刃刀,守在台阶下方,另一只手还按在额头正中,蓝光从指缝间漏出,将脚边的石纹切得清清楚楚。
靠后半步,裴渊正捏着一枚碎裂的测灵玉简,从碎屑里挑出尚能辨认的阵纹。
塔门刚开,两人同时抬头。
杨戬额间的竖眼才对上刘明,眼皮便连跳两回,迈出的脚悬在半空,隔了片刻才落下。
“天帝,气息怎么还卡在道源巅峰?”
裴渊顾不上手里的碎片,神识贴着刘明的袍角探过去,刚挨上便弹了回来。
几片玉简碎屑从他指间掉落,落在青石板上,叮叮作响。
方才暗金光柱冲出塔顶时,这枚测灵玉简当场裂成七块,记录下来的威压已经越过半步道极,如今再测,却只剩寻常的道源巅峰。
裴渊把其中两块拼了拼,裂口对不上。
“这东西坏得也太巧了……”
“测灵玉简只认得道源境,你们拿它往上照,它能照出什么来?”
刘明走下台阶,在杨戬身前停了片刻,抬起右手。
掌心空空荡荡。
杨戬的天眼随之亮到刺目,蓝光一层层剥开血肉、经脉和道基,却始终找不到那座横压一千多座星域的六道轮回盘。
呼吸渐重,握着刀杆的五指越收越紧,骨节发出细密的摩擦声。
“轮回盘呢?”
“拆了。”
刘明越过两人,径直往高塔侧面的观景长廊走。
裴渊追出几步,鞋底碾过玉简碎屑,听见声响才回头看了一眼,又匆匆跟上。
过去覆盖几百座星域时,各家法则互不相让,全靠六道轮回盘坐镇中枢,分流、归类,再把冲突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