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枢机院内,观渡的因果算盘在掌心转了七十二圈,每一圈都在消耗他尚未恢复的本源。
加密传讯玉符凝成一枚拇指大的琥珀色光团,承载着因果法则的独特印记,能穿透绝大多数星域壁障。
他将光团推入虚空,目送它贴着法则网络的最底层,往数百座星域外的万法宗总部飞去。
“发出去了?”应空的声音从神座上方传来。
“发出去了。”
观渡收回手,指尖微颤,“因果法则送信,不经过任何中转节点,直接印刻在天渊大帝的大道根基边缘,他一定能感知到。”
应空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那就等。”
求援送出去了,枢机院却迟迟等不到回音。
第一天,星象图上又暗了三座城池。
第五重天域的潮声城城主周澜连第四封传讯都没发,直接关闭了城池与枢机院之间的所有通讯通道。
第二天,第三重天域的四座城池集体沉默,既不响应枢机院的调令,也不公开宣布归附刘明,但城池底层的法则颜色已经变了。
应空坐在神座上,两天没有合眼。
星象图上的白金色光点在一个个褪色,暗金色从底层渗上来,像一场无声的瘟疫。
虽然他们的大道没有被排斥,但是那种星域“沦陷”的压迫感实在太足了!
连幽冥天打过来,都没有给他们这种感觉!
到第二天末尾,回应来了。
一道法则投影,在枢机院穹顶的裂缝中凝聚,灰白色雾气随之流下,铺过半座大殿。
雾中辨不出人影,传来的威压却让两位道源巅峰大帝收住了呼吸。
应空从神座上站起。
观渡转过身,因果算盘自动悬浮到掌心。
“初祖?”
灰白雾气中的声音径直传到两人面前,连称呼都省了。
“天渊在与本座论道,谁也不许打扰。”
只留下这么一句,连两位大帝求援的缘由都没问,更谈不上给他们留什么面子。
话音落下,投影便散了,灰白雾气缩回穹顶裂缝,残余波动也消失干净。
应空望着穹顶裂缝,嘴唇动了动,过了三息才问出声。
“初祖……拦了?”
最后那个字发涩,应空清了清嗓子,仍盯着雾气消失的地方。
观渡没接这句话,掌中的因果算盘已经自行运转,拨珠间透出明灭的琥珀色光芒。
“不对……先别管初祖。”
目光跟着拨珠转过半圈,观渡才抬眼,“天渊大帝自己是什么态度,这才是关键。”
第一圈转过,观渡的手指停在盘沿。
“我的传讯玉符印刻在天渊大帝的大道根基边缘,他不可能感知不到。”
拨珠接着转过第二圈,琥珀色光芒映在他脸上。
“从印刻到现在,整整两天,他没有任何回应……连法则波动都没传回来。”
到第三圈,算盘停了,搭在盘沿的手指却迟迟没收回。
“初祖没有压制天渊大帝。”
他抬头看向应空,眼底的情绪比两天前,在这座大殿里说“来不及了”时还要沉。
“是他自己不想出关。”
“不可能!”
应空一步迈到算盘前,视线还落在停住的拨珠上,“太初神朝是天渊一手缔造的,八百星域是他的根基,刘明在侵蚀他的根基……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观渡低头看着因果算盘,拨珠纹丝不动。
“因果推演只能推到这一步,再往深处……被什么东西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