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老家伙一块儿来,俺老孙这毛都立起来了……怪了,手怎么还痒呢?”
孙悟空蹲在城垛上,金箍棒已经从肩头滑进掌心。
杨戬横了他一眼。
“真打起来,城外那一千四百多人,头一个遭殃。”
“金箍棒收着。”
刘明抬手按住孙悟空的肩,把那根已经抬起半尺的棍子压了回去。
“他们真想动手,你这会儿听见的就该是城墙塌了。”
苏若的虚影在他身侧闪了两下,散乱的数据流重新排成三列。
东边那道淡金气息来自天渊大帝,应空、观渡跟在后方。
北边白金光辉更沉,万法宗初祖亲至,莫川与苍梧随行。
唯独西边不见人影,死灰色法则越过虚空,雾气深处透着暗红。
“幽冥皇没来真身?”
杨戬握刀的手松开半寸,很快又扣了回去。
苏若点头。
“幽冥天太远,他撕下一截毁灭大道,先把投影送来了。”
“胆子倒大,也不怕咱们扣下。”
刘明望着那团死灰色雾气,没有接杨戬的话。
幽冥皇刚交出三百一十座星域,这时候还肯送来一截本源投影,已经把来意摆得够明白了。
直到三道气息压过界河,城外跪着的人才乱了起来。
木青山先抬起头。
他身后有人想起身,膝盖刚离地,看清北边那道白金光辉,又匆忙磕了回去。
“初祖……”
“东边是天渊大帝,大帝真身到了!”
几道目光越过人群,落向幽冥天的将旗下。
阎魁没抬头,只把将旗往地里又按了三寸,额头贴紧地面。
三道光辉先后落下,停在道玄城上空。
素袍被虚空风吹起一角,天渊大帝负手而立,身后的创世公理铺开,把半边夜空映成淡金色。
初祖站在右侧,白金色的万法归一绕身流转,比上次投影降临时沉重得多,周围空间被带出一圈圈细纹。
幽冥皇的投影最淡。
死灰雾气中看不清五官,只有两点暗红悬在深处,城墙上的阵纹被毁灭气息扫过,明灭不定。
“都起来吧。”
天渊朝城外摆了摆手。
“本座今日过来,不是来收拾你们的。”
无人起身。
初祖瞥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白金法则仍绕着肩头转动。
“省省吧,今日受拜的人又不是你。”
天渊也不恼,抖了抖被风掀起的袖口。
“正因为有数,才不能一直跪着,刘明请我们来议事,可没请我们来挡他的门。”
刘明没有理会两人的话,转身看向许长风。
“把顶层清出来,石桌一张,石椅三把,再沏三杯茶。”
许长风抱着玉简愣了愣。
“天策府还有一套琉璃盏,神朝送来的,要不要……”
“不用,没那么多讲究,茶叶用城西那家铺子的粗叶。”
许长风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多问,抱着玉简冲向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