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我对宿律你有些地方是误判了,宿律你好像还挺心软的。”
徐静知大咧咧地把对宿明的剖析直接说出来,宿明收回手,拔出雪杖,“徐总,这是我第一次陪你滑雪,也是最后一次。”
“是吗?”徐静知含笑道,“那下次我陪你。”
宿明不跟他在言语上打机锋,手攥着雪杖,浑身上下气息比周遭的冰天雪地更冷然。
徐静知双手交叉搭着雪杖,“真生气了?”
宿明没生气,只是不想理会他。
徐静知拿起雪杖,一步一个印子,走到宿明面前,宿明也没躲,躲也没用,只会让这人更来劲。
徐静知仰头打量。
两人都戴着雪镜,离得近了,互相也看不到对方的瞳孔,只能看到自己的投影。
徐静知手摸口袋,掏出来什么,在宿明面前晃了晃,“巧克力,要不要?”
徐静知:“你不用掏自己的口袋,只有我这里有。”
宿明:“……”
“不要啊?”
徐静知撕开包装,手指轻轻一按,巧克力露出一截,“扁桃仁巧克力,很好吃的。”
宿明毫不怀疑他如果点头,徐静知就会自己先咬一口,然后恶劣地晃着被咬过的巧克力冲他笑。
宿明:“徐总要在这里玩多久?”
“说不好,”徐静知晃晃巧克力,“你吃一口,我再告诉你。”
宿明:“……”哦,是他想错了,这人是想让他咬一口,他再咬第二口。
一时之间,宿明分不清他设想的哪种状况更让人无语。
宿明脸朝旁边雪地上望过去,私人场地,一望无际的雪上冒着几丛黑色的岩石,因为毫无人烟,愈发凸显了孤寂与壮丽。
徐静知把巧克力放回口袋,也望了一眼雪景,“没有人打扰的感觉很不错吧。”
徐静知说话总是带着笑,好像他每时每刻心情都很不错似的。
不过,宿明却敏锐地感觉到徐静知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异样。
宿明余光瞥去,徐静知嘴角微弯,还是那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
“没有人的地方就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连呼吸的空气都比别的地方干净,”徐静知转头看向宿明,“你不赞成跟沃顿坐下来谈?”
聊起工作,宿明马上回应道:“是的。”
徐静知:“照你的意思,就跟他们刚到底,哪怕项目被拖黄也在所不惜?”
宿明:“不是。”
徐静知:“那是什么意思?”
宿明:“要看徐总您的意思。”
徐静知玩味地一笑,“哦?我什么意思?”
宿明沉默几秒,平静地说出他自己的判断,“我想徐总您应该已经在纽约做好了部署,把人叫到瑞士谈判,只不过是在调虎离山,拖延时间。”
徐静知齿尖轻压住唇,雪镜上阳光反射闪烁,看着宿明,嘴角上扬弧度更高。
宿明的专业能力,徐静知从来没质疑过,但是这人的分析能力,的确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们也才接触过几次,宿明居然就能准确地把握他的行事风格,预判他的行动。
徐静知微笑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宿明:“徐总做事总是多线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