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媛摇摇头“父亲,您不是丢人现眼的人。您是曾经的幽州都督,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那些人——那些人算什么东西?”
文聘愣了一下,看着她。
文媛的眼睛里,有心疼,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父亲,女儿今天去了一趟巨鹿王府。”
文聘的手一抖,酒壶差点掉在地上。
“你去那儿干什么?”
文媛看着他,轻声道“女儿去给父亲求情。”
文聘的脸色变了。
“你——你一个女儿家,怎么……”
文媛打断他“父亲,女儿知道您想说什么。可女儿不怕。只要能帮到父亲,女儿什么都愿意做。”
文聘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他当然知道女儿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穿着那样,去见张羽,还能有什么意思?
“媛儿……”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这是何苦……”
文媛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父亲,您别难过。女儿是自愿的。那位大王,女儿见了。是个好人。女儿跟着他,不会受委屈的。”
文聘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他放下酒壶,伸手抱住女儿。
“媛儿……是父亲没用……是父亲连累了你……”
文媛靠在父亲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父亲,您别这么说。您养了女儿十六年,女儿报答您,是应该的。”
父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良久,文媛擦干眼泪,看着父亲。
“父亲,大王已经派人来下聘礼了。过几天,女儿就要去王府了。您……您要好好的。别再喝了。”
文聘看着她,点点头。
“好。父亲不喝了。”
文媛笑了。
那是她这些年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一个月后。
巨鹿王府,后花园。
张羽坐在凉亭里,看着面前的茶盏呆。
夏侯涓和裴喜珺依旧在他身边,一个按肩,一个捶腿。
“大王,”夏侯涓小声道,“您还在想那件事?”
张羽回过神,摇摇头。
“不想了。想也没用。”
裴喜珺轻声道“皇后娘娘那边,怎么样了?”
张羽沉默了一会儿,道“还在禁足。让她好好想想吧。”
夏侯涓叹了口气“也是可怜。那个小伙计……”
张羽看了她一眼,她连忙闭上嘴。
远处,传来脚步声。
张羽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款款走来。
是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