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冰夷只能等。等到他看清楚这一切,等到他找到答案,等到那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自己露出来。
华南,暮色森林深处,那棵巨大的古榕树下,时间在凝固中缓缓流逝。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将这片被战斗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土地照得如同白昼。
旱魃的赤红色眼眸忽然转向密林深处。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双燃烧着疯狂与渴望的眼睛中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不是恐惧,不是警惕,而是分心。
她感觉到了,密林的阴影中有陌生的气息,不是一个人,是好几道。他们藏在树后,藏在灌木丛中,藏在夜色的掩护下。
他们没有出手,也没有现身,只是看着,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手,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老者的机会来了。
本源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无色无形,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剧烈扭曲。
他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朝着旱魃疾冲而去,那佝偻的脊背在这一刻挺得笔直,那浑浊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明,那花白的头在夜风中飞舞,如同战场上飘扬的旗帜。
他的手掌按在旱魃胸口,本源的力量轰然爆。
轰——!巨响震天,旱魃的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那棵巨大的古榕树上。
树身剧烈震颤,无数树叶从树冠上飘落,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灰白色的血液从她胸口涌出来,将那些飘落的树叶腐蚀成灰烬。她的身体顺着树干滑落,单膝跪地,赤红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老者,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没想到会被现,没想到会被偷袭,没想到会受伤,她的分心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鲲的攻击紧随其后。
北冥之海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锐利的、如同标枪般的水流,朝着旱魃的胸口狠狠刺去!
这一击他用上了全力,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幽蓝色的水流撕裂空气,出尖锐的破空声,朝着旱魃的心脏直刺而去。
旱魃来不及闪避,只能勉强侧身,那道水流从她的左肩穿过,将她的肩膀钉在树干上。
灰白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出极其微弱的、如同风箱漏气般的气流声。她没有惨叫,因为她已经不会惨叫了。
老者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消耗了太多力量。
他的头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佝偻的脊背更弯了,他快要撑不住了。
鲲的腿在软,手臂在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的伤还没有好,东皇钟脱离后他的力量一直没有恢复,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本源,他也快要撑不住了。但他们赢了。
他们以为他们赢了。
旱魃的手按在树干上,赤红色的眼眸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