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重拳足以轰碎山岳,足以撕裂同级别的任何存在——但轰在烛龙身上,却像是轰进了无尽的深渊。
那个男人的身体,仿佛根本不是血肉之躯。
每一拳下去,都能感受到骨骼的震颤、肌肉的凹陷——但烛龙就是不倒。
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只是用那双半阖的眼睛,淡淡地看他一眼,然后继续望着远处。
那眼神。。。。。。
梼杌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种眼神。恐惧的、愤怒的、绝望的、疯狂的——
但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轻蔑,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对他的“在意”。
仿佛他只是一粒尘埃。
仿佛他的攻击,根本不值得被记住。
他凭什么?!
梼杌的内心在咆哮。
他已经伤成那样了!他已经快死了!他凭什么还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想冲上去,想用全力再轰一拳,想看看那个男人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但他不敢。
不是怕烛龙。
是怕自己。
怕自己冲上去之后,现烛龙还有余力。
怕自己成为第一个倒下的人。
怕自己在那双漠然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最不愿看到的东西——
恐惧。
所以他只能站着。
等着。
用那粗重的喘息掩饰内心的不安。
鸣蛇站在更靠后的位置,周身暗淡的皮肤微微颤抖。
他与英招、梼杌不同。他不是主动来这里的——他是被白面收服的,是跟随者,是丧家之犬。
从相柳死亡开始,他就一直在逃。
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新的依靠——白面,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神秘存在。
跟着他,也许能找到新的活路,也许能重新站起来。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道玄色的身影,他忽然不确定了。
这个人,真的能被杀死吗?
他的毒焰刚才命中了烛龙的右臂,那足以腐蚀一切的毒素,足以让任何对手的肢体在几息之内彻底溃烂——
但烛龙的右臂,只是焦黑了一层皮肉。
没有溃烂。
没有扩散。
甚至没有影响他抬起那只手。
那是什么怪物?
鸣蛇的内心在颤抖。
他想起了相柳大人。
那个曾经让他们仰望、让他们追随的强大存在。相柳大人也很强,强到足以让无数人闻风丧胆——
但如果是相柳大人,面对这样的烛龙,能赢吗?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