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走了太久。
从壶中界到漠北,从燃烧本源催动昆仑镜困住应龙凤凰,到孤身闯入这片绝地——每一步,都在消耗他那早已所剩无几的力量。
昆仑镜静静地躺在他袖中,镜面上的裂痕触目惊心。
那是他为困住那两位至强者付出的代价,也是他此刻虚弱到极点的证明。
但他还是来了。
为了东皇钟。
为了那唯一的、必须抓住的希望。
为了自己所认定的答案。
他的对面,五道身影一字排开。
居中一人,戴着纯白无纹的面具,身形修长而略显虚幻。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灰褐色的斗篷在时序乱流中微微拂动,却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那面具上的两道幽缝,只是静静地看着烛龙,无悲无喜,无光无暗。
那个一直隐藏在“白面”面具之后的存在。
此刻,在这即将见证历史的时刻,他选择了旁观。
不出手。
只是看。
而他身侧的四道身影,已经按捺不住了。
英招身形微弓,淡金色的短毛根根竖起,那是战斗本能被激到极致的征兆。
他的双目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烛龙,周身风雷之势已经开始涌动。
梼杌则更加直接。
他那张狰狞的人脸上满是暴戾的渴望,暗红色的皮毛如同浸透了鲜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凶煞之气。
他的目光落在烛龙那苍白的面容上,如同猛兽盯上了濒死的猎物。
鸣蛇与长右则站在稍后的位置。他们身上还带着不久前那场惨败留下的伤痕——焦黑的鳞片,残缺的肢体,尚未愈合的伤口。
但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更加炽烈的火焰。
那是仇恨。
对烛龙的仇恨。
对一切的仇恨。
对命运不公的仇恨。
——
“动手。”
白面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空洞,平直,无波无澜。
仅仅两个字。
但足够了。
英招最先动!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双爪撕裂虚空,直取烛龙左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