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能永远回不来的深渊。
但没有人退缩。
直升机消失在夜空的尽头。
朝着壶中界。
朝着那个可能埋藏着一切答案、也可能埋藏着一切绝望的深渊——
飞去。
。。。。。。
京都北郊,废弃工业区上空。
夜色如墨。
九凤独自悬浮在三百米的高空,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没有能量外泄,没有灵力波动,甚至连体温都被压至与环境完全一致。
他就这样静静地飘着,如同一片被遗忘的尘埃,融入这浓稠的夜色之中。
下方,是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废墟。
壶中界的入口早已闭合,混沌雾气吞没了一切痕迹。
但九凤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那里。
他的视线穿透夜色,穿透层层空间阻隔,死死锁定着那道正在高远去的玄色身影。
烛龙。
他移动的方式极其诡异——并非寻常的飞行或瞬移,而是每一步踏出,身形便会融入虚空,再从数里之外浮现。
那节奏不疾不徐,如同亘古不变的日升月落,却又快得让任何常规追踪手段都望尘莫及。
但九凤没有跟丢。
他没有试图靠近,没有试图拦截,甚至没有试图看清烛龙的面容。
他只是远远地坠着,保持着那个既不会跟丢、又绝不可能被现的极限距离。
十公里。
他始终保持着十公里的距离。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经验——三个月前那场战斗,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存在的感知”。
那些真正站在顶端的存在,他们对“被注视”的敏感,远常人想象。
哪怕只是一道目光,只要带有敌意或执念,都可能被察觉。
所以九凤不敢有任何执念。
他只是跟着。
如同一缕无害的风,一片无心的云。
两个时辰后。
京都的灯火早已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脚下的大地从繁华的平原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荒芜的戈壁。
草木渐渐稀疏,偶尔掠过的村镇也越寥落。
九凤的面色更加苍白了。
长时间的极限隐匿,对旧伤未愈的他来说,是近乎自毁的消耗。
体内的本源之力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每调动一次,都会牵动那尚未愈合的伤口,带来一阵刺骨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