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是,或否,皆未出口。
但他的目光,已然给出了比答案更多的东西。
他转身,归入西厢那片无光无影的静谧之中。
竹门在他身后虚掩,并未阖紧。
应龙独立于西厢院前。
晨光渐炽,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那扇虚掩的门扉之上。
——
午后,应龙返回正堂。
他独坐于那尊博山炉前,并未焚香,只是望着几案上空空的香炉。
赤瞳中的锋芒已尽数收敛,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翻涌着暗流的沉寂。
他先后问了两个人。
一个给了他拒绝。
一个给了他沉默。
——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却又都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的指尖,轻轻叩击着几案边缘。
凤凰。。。。。。
她从来不在任何人的棋局里落子。她的“局”只在自己手中,崆峒印所指的方向,唯有她自己能见。
烛龙。。。。。。
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沉重。那未出口的“是”或“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面对质询时那近乎悲悯的了然。
仿佛早已洞悉,却从不在意。
。。。。。。
良久。
应龙停下了叩击。
他抬起眼眸,赤瞳中翻涌的暗流渐渐平息,只余一片冰冷的、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们各有答案。
只是不肯予他。
无妨。
明日,壶中界。
他会继续问。
用议题,用棋局,用这休憩一日之后即将重启的、无处可逃的博弈。
总有一刻,他们会开口。
而那时,他手中将有足够多的筹码,让他们再也无法用拒绝与沉默来敷衍。
。。。。。。
正堂外,竹影摇曳,暮色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