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是必然的。”沙那端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那空洞的回响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嘲讽”的意味。
“自从青龙回归。。。。。。圣器出现度加快。。。。。。各方势力都是蠢蠢欲动。。。。。。”
“这片天地下的‘弦’。。。。。。早就已经是绷得太紧了。。。。。。应龙。。。。。。不过是那个最不耐烦。。。。。。也最有力量去拨动第一下的人。。。。。。”
“我们静观其变。。。。。。并非无所作为。。。。。。”他继续道,模糊的轮廓仿佛在微微“荡漾”。
“‘混沌’之中。。。。。。亦有生机。。。。。。”
“待尘埃落定。。。。。。方知何处需要‘填补’。。。。。。何处需要‘抚平’。。。。。。”
“你现在去。。。。。。除了将自己也卷入那复杂的‘结’中。。。。。。又能改变什么。。。。。。烛龙不会听你的。。。。。。应龙更不会。。。。。。”
麒麟沉默了。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
以他的性情与道路,强行介入应龙与烛龙这等存在正面碰撞的漩涡,确非明智之举。
他的力量,更多在于“守护”、“滋养”与“调和”,而非“争斗”与“破局”。
他最终缓缓放下茶杯,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无尽的夜色与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
“。。。。。。希望他,一切小心。”麒麟低声道,语气中忧虑未减,却多了几分无奈的释然。
沙另一端,那模糊的轮廓悄然淡去,如同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奇异声音的最后余韵,仿佛融入了室内的暖空气之中
“小心与否。。。。。。对‘烛龙’而言。。。。。。并无意义。。。。。。他走过的路。。。。。。本就是时光与寂暗本身。。。。。。”
沙的另一端,如同无声无息来一样,他再次无声无息离开了。
休息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麒麟一人,对着窗外冰冷的万家灯火,默默品着杯中渐凉的茶。
等待着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京都之会,可能传来的任何“佳音”或。。。。。。噩耗。
。。。。。。
京都北郊,预定坐标点地表。
这里是一片被低矮丘陵环抱的废弃工业区边缘,远离主干道,人迹罕至。
荒草萋萋,覆盖着水滴,几座早已锈蚀的钢架和残破的水泥建筑如同巨兽的骨骸,沉默地矗立在铅灰色的天空下。
热风穿过空旷的场地,出凄厉的呜咽,卷起枯草与尘土。
然而,在这片荒凉的表象之下,无形的“场”已经严密覆盖。
肉眼不可见的能量屏障扭曲了光线与探测波,将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致的“静”,连风声似乎都被某种力量削弱、过滤,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率先打破这片死寂的,是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旋翼轰鸣。
一架暗红色、造型如狰狞龙的高改装直升机,如同撕裂灰幕的利刃,从东南方向疾驰而来。
它并未遵循常规起降流程,而是以近乎垂直的姿态,精准地悬停在废弃厂区中央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方,机体稳定得如同钉在空中。
强劲的下洗气流将地面的枯草与浮土狠狠压向四周,形成一个清晰的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