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舅,舅舅?”
长孙朗正要起身,突然两个太监猝不及防地躬下身,分别抬起他的两条大腿,将他整个人举在肩上,扛了起来。
吓得长孙朗在头顶上冕旒珠串不断晃动,珠串后面的一张小脸顷刻变得煞白。
他只能扶着他们的肩膀,勉强不让自己掉下去。
却忽然察觉他们此刻肩膀透过不厚的布料下毫无温度,给他手掌的触感,僵硬而又冰冷,完全不像是活人的身体。
长孙朗不禁心跳如鼓,害怕得浑身直打颤,他心里隐隐有种想法,“难道他们已经死了?”
但还不及长孙朗去确认,那一直安静无声地镇南王终于动了。
“走吧,该开始了。”
镇南王自顾自转身往外走去,完全不在乎长孙朗似的。
那两个太监抬着长孙朗,立即小跑在镇南王身后。
而那群双目无神地宫人们也立即毫无声息地跟上,一路就连脚步声都没有。
只一眨眼,长孙
;朗已被那两个太监放到门口一个明显是纸扎的一驾御辇上。
那御辇与其说是御辇,粗糙得涂着黄漆,还涂得东一块西一块,十分不均匀,像是哪家小儿简陋玩具般可笑。
这时,长孙朗见到这驾纸车,心中登时警铃大作,立时意识不妙,正欲想要逃离!
但镇南王已如有所觉般,转身对着长孙朗隔着他脸上的面具,在嘴部位置,做出一个“嘘”的动作。
长孙朗瞬间“貌似乖巧”地一动不动,乖乖端坐在那驾可笑的御辇之上,只有他不断放大的瞳孔,在表达此刻的震惊。
然而,无论长孙朗怎样挣扎也无济于事,身体已脱离他掌控。
几个身材壮硕的太监即刻上前,将那驾御辇前后的两根竹竿,分别扛在肩膀上。
一摇一摆地伴着身后一连串,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唢呐、铜锣声,一路吹吹打打直往宣政殿行去。
而此刻宣政殿中,文武百官们突然接到宫中传召,纷纷在殿中彼此交头接耳。
突然听到像是田野地间,既像是哪家娶亲,又像是哪家奔丧的唢呐、铜锣声响。
一时间,宣政殿中静得落针可闻,群臣彼此不由面面相觑。
正心说,皇宫里怎么会响起这种声音?
但很快,文武百官们就有了答案。
他们看到那纸做的御辇上,端坐着一个陌生的小童,像是祭品一般,浑身僵硬地被几个身材高大的太监,抬到最上方的龙椅之上。
百官正欲呵斥,突闻站在他旁边那个戴古怪面具的男人道:“锦桓帝已死,今当由长子六皇子长孙朗,于今日继位。”
他的声音冷淡至极,却诡异地从面具后清晰地传出来,回荡在偌大的宣政殿中。
“胡闹!”
那站在最前面,头发花白的陈老太师,立即一声暴喝。
正欲上前将逆臣贼子捉下,但恰在此时,远处忽地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甚至连脚下的大地都开始微微颤抖。
群臣闻声,第一时间已经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今日乌云浓重的天空中,陡然有一朵如蘑菇般的火云,突在半空炸开,滚滚火浪如一轮轮烈日般刺目,教群臣目子顷刻眼前已被一阵白光覆盖,耳朵中只留下一串嘶鸣,回荡不绝。
半晌,群臣逐渐回过神来,瞬间有大臣意识到什么,高呼道:“那个方向,那个方向,皇上,皇上今日去慈恩寺看望太后娘娘!”
“不好!”
“快去救驾!”
群臣身体颤抖,纷纷丢下手中的笏板,正要奔跑到殿门口时,“嘭!”
厚重的殿门无风自动地紧紧关阖上,一时间宣政殿中显得有几分阴暗。
只听得那黑衣面具男子,再次轻笑一声,道:“呵,本王再说一次,今当由长子六皇子长孙朗,于今日继位。诸位大臣,谁赞成,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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