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赶紧转身,纷纷用一种眼巴巴的表情,像两只小狗望着他们大师伯祖。
但李首阳完全无视他们两个,淡灰的眼睛只盯着靠在门口懒洋洋的玉鼎。
玉鼎笑了笑,略微强撑困倦站直,“唉。”他叹气之后,却是说:“我徒弟都求我了。”
抬起手指,一点璀璨夺目的金光,凝聚在他白皙修长的指尖。
但随着玉鼎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的脸色也随之变得苍白。
杨简几乎脱口而出,“师父你住手!”
玉鼎瞥了他一眼,似乎很无所谓地摆摆另一只手,“没关系,就是多睡两天而已。幸好当初东海之上,你师父我曾短暂触摸到那个境界,你师父我虽然不是圣人,但勉强可以模仿出来。”
听玉鼎提起东海,杨简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而遗憾,他快步走到门口,迅速按下玉鼎抬起的那只手。
“师父,当年你在东海重伤,到现在都没好。我不允许你再乱来!大不了等我们回首都,我去找林局想想办法。”
李莲花当时只是颗珠子,都还没化形。
;完全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东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他师父曾感慨,昔年封神,要不是玉鼎师叔有伤在身,所以一直在边上划水。
要不斩仙剑一出,他师叔能一路从昆仑砍到蓬莱东路。
据他师父讲述,以前天庭的南天门其实是新修的。
旧的南天门,当年他杨二哥劈开桃山,玉帝哪怕见云华仙子已死,依旧不肯放过杨二哥。
是玉鼎师叔用斩仙剑将南天门劈成两半,一分为二,吓得玉帝只好罢手。
随着他师父的讲述那些他们师兄弟间曾经的故事,把李莲花听得无比向往,且十分懊悔。
想他以前在天庭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去把南天门劈成两半呢?
原来还有这种玩法?
太酷了师叔!
李莲花想着想着,下意识脱口说:“师叔下次要劈南天门,带我一起啊!”
“……”
“……”
杨简与玉鼎二人,默契地用复杂神色看着神不知跑哪里去了的李莲花。
杨简狠狠揉了下他的脑袋,笑着对他说:“等你师父回来,我就告诉他!”
“嘁!”李莲花昂起脖子,半点不怕,拍拍胸说:“这么热闹的事,我师父一定会跟我一起去!唉,师叔,你是不知道,其实我师父一直很遗憾当初你劈南天门,没有带上他。”
对!
杨简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李莲花的师父,那位太乙师伯也不是多靠谱的角色。
李首阳坐在沙发上,不明白杨简与李莲花,怎么前一刻还求他把那个凡人的魂魄找回来;
后一刻就开始商量着怎么劈南天门了?
一张稚嫩的脸孔上,难得显出凝重之色。
他忽然感觉,二师弟门下的三代弟子,怎么看上去比小师弟门下还要来得不正常?他以前居然也没有发现。
师尊创立的玄门,将来交到他们这些三代弟子手上,到时岂不危矣?
但李首阳并没有徒孙,他徒弟也没有收……
李首阳忽然想到什么,立即给玉鼎传音问:“除了你徒弟求你外,这也是玄都让你做的?”
吓得正趁杨简被李莲花转移注意力,打算趁机动作的玉鼎手一抖,那指尖金光倏忽散去。
玉鼎因施法被打断,脸色煞白,“啪”地一声,忽然一头倒在地上,仿佛失去了知觉。
杨简闻声,急忙推开李莲花,快跑过去,将他师父小心地扶起,瞧见玉鼎几无血色的脸颊,慌张问:“师父,你怎么了?”
玉鼎丝毫没有回应,只有唇角缓缓溢出一丝丝鲜血。
杨简见状,脑子骤然间“轰”地一声炸响。
他仿佛又回到那年东海。
他只能无力地拍打他师父设下的结界障壁,眼睁睁看着他师父白衣染血,直直从天空坠入幽蓝的深海,却什么也做不了。
杨简被他师父涌出越来越多的赤红鲜血,搞得几乎下意识地喊,“李莲花,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