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风拂过,那颗禾苗突如有灵性般,重新焕发新绿,直起腰杆,直把老农赶忙揉了揉那双昏花的老眼。
一小童正拿着手中采来的那朵,被自己不小心弄破的小黄花哭泣。
突有风来,那朵小花重新长出花瓣,嫩黄可爱如旧。
一书生正坐在窗下的桌案前,重新拿起书卷,摇头晃脑继续诵读。
一阵风来,卷起他案上的纸张,他赶忙放下书卷摁住,抬头却发现院子中已枯萎多年的老树,枝头居然冒出嫩绿的新芽。
那一阵微风,如春风拂地,使人间百花盛开,枯木逢春。
那是……
几位皇室供奉们被法象惊得回过神后,已第一时间赶至锦桓帝身
;边。
恰有微风吹拂起他们身上的各色道袍,不禁纷纷对视一眼。
锦桓帝见他们奇怪表情,急忙询问道:“几位供奉,怎么了?”
徐供奉拱了拱手,咳嗽一声,道:“皇上,是灵气。可人间怎会突然有如此浓盛的灵气涌入?”
难道……传说中隔绝人间灵气的阵法真的存在?
如今莫非是阵法解开了?
他们不约而同,望向那尊雪白的法象消失的地方,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道沟壑,被修真界称为剑壑,曾乃长安仙君遥遥一剑,斩断永寿仙帝龙脉与长京城所留。
平日,若有人想要离开凡间,去往修真界;
或从修真界去往凡间,只能通过雪圣宗构建的传送阵往来。
自然,雪圣宗在侧坐收渔利,除却六大宗门弟子外,绝不会轻易向凡人与低阶散修开启这道传送阵。
而今世人们尚且不知,从今往后,凡人们也有了一条能靠自己的双腿,踏入修真界的道路。
太虚宗,紫云峰顶。
观星楼主与灵韫子二人遥视北方,见那尊雪白巨像已消失不见,均是长舒一口气。
“他消失了呢。”
“是啊,消失了呢。”
“没机会了呢。”
“福生无量天尊。看来,是贫道与楼主同此位上尊无缘。”
“无缘啊。”
“无缘呢。”
灵韫子在胸前捻了个道诀,假模假式地朝山下的太虚宗祖师殿遥拜,念道:“列位祖师在上,不是弟子不努力!只是弟子一个渺小如蚁、柔弱无依、蒲柳之质,手无缚鸡之力的大乘期,连仙都还没成!如何是上古仙神们的对手,唉……”
“唉。”一旁的观星楼主也假模假样地跟着一叹。
手一挥,桌案上本被灵韫子拍作齑粉的棋盘顷刻恢复,连棋盘上的棋子,都与被毁之前不差分毫。
观星楼主道:“咱们继续下棋吧。”
灵韫子胡子一抖,心道,好家伙!贫道刚才趁机把快输的局拍毁,你怎么又给我恢复了?
他手再次一抹,令棋盘上的黑白二色棋子纷纷重归棋钵,只剩下空荡荡的一个棋盘。
灵韫子面无表情地道:“方才的一局突然被打断了思路,不算数,再来一局。”
观星楼主笑得温和,像是个凡间温文尔雅的书生儒士,颔首同意道:“反正我赢了,你要把太虚炉借给我。”
灵韫子闻言,被气得脸色通红,咬牙切齿地挽起长袖,道:“休想!贫道早说了楼主你没有炼丹天赋,上次差点把太虚前辈都给搞炸!楼主你就死了那颗想要炼丹的心吧!”
“唉,我最近想出一个新丹方,绝对不会炸!”
“滚!”
……
“你快救救他!”
青霜用霜雾在半空凝结出几个字,催促被它救下带着秽宝魂旗来的言明。
言明道髻散乱,一身道袍破碎,闷闷地咳嗽一声,看着掌间几乎碎裂的秽宝魂旗,不由咳出一口血。
缓过气,第一时间塞了丹药在嘴里,苍白的脸色稍显红润了些许,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白拂雪,连忙安抚道:“青霜前辈您别急,他虽伤得重些,但一颗回春丹下去就好了。”
言明说罢,习惯性地掏了掏此刻只剩下半截的袖子,实际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颗药香浓郁的丹药,塞进白拂雪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