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可想而知,在此番仙器对攻之下,尤其面对合欢铃这等专攻神识的仙器。
哪怕是合欢铃散溢出的些许余波,亦使姒绒毫无半点抵抗之力。
清秋真君本不欲为保她而提前暴露自身。
真要说多喜欢姒绒,他一活了上千岁的“老人”半点谈不上。
况五百年前,他同几位道友,去一处新发现的上古遗迹探索时,不幸被罡风乱流分割。
自己落单后,他堂堂一个合道真君中了毒后,都走不动路了!
却被一个将将凭借机缘,晋升元婴的丫头片子给救了?
清秋真君又不是傻。
他们合道都需要结伴探索,步步小心的地方。
一个本来才金丹圆满的丫头片子,按理说哪怕走了狗屎运,真误打误撞进来,也该早被罡风压死了!
自知此次被人暗中算计,但既然敢算计自己,且有能力算计自己的,必定不是寻常之辈!
当时众目睽睽之下,又与她发生了一些跟外人解释不清的误会。
清秋真君懒得解释,既然幕后之人想要他娶了姒绒,那么索性顺水推舟,他认栽,便大方纳作妾室。
同时也抱着瞧瞧背后之人,派遣她潜伏在自己身边,到底有何目的?
但这些年,那幕后之人倒十分耐得住寂寞,居然还未露出獠牙。
想着
;这丫头片子尚有用处,清秋真君只好叹了口气,唤出无双府的仙器九霄塔。
一尊浑若琉璃,散发五彩毫光的九层玲珑宝塔,立即出现在清秋真君的头顶。
在它的五彩光芒映照之下,姒绒逐渐才将自己的神识,从一串串如泥沼般的幻境中,缓慢得拔了出来。
终归神识业已受创,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瞬息染红了浅蓝衣裙。
她感受胸腔间闷闷的疼痛,捂住心口,泪眼婆娑,凝望着清秋真君,可怜巴巴地软糯糯唤了句:“夫君。”
“九霄塔?”
在九霄塔出现时,一旁的追影弓射箭的速度立即一顿,愈加诧异。
清秋真君此刻自然来不及理姒绒。
只因下一瞬,追影弓射出的利箭化作万千箭雨,径直弃了合欢铃与颜如玉,直冲他而来!
“嗡!”
流光溢彩的九霄塔迎风见长,一个呼吸间已将清秋真君与姒绒罩入塔内,便听得一个声若洪钟地男子冷笑不止。
他厉声嘲讽道:“好好好!本座就奇怪邪魔外道何时涨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攻打我雪圣宗!原来是你无双府在背后替他们这等宵小撑腰!”
片刻之间,只见一个拄着一人来高的烂木拐杖,垂垂老矣的老者,飞上天空。
而在他身旁,是一把碧玉打造,中间握把处镶金的长弓,正飘在他的身畔。
清秋真君毫不慌乱,他自是不能承认和颜如玉他们是一道的。
但此刻掌间,谨慎地假装闲闲把玩一支桂花枝,冲那老者笑道:“大长老误会,本座只是听闻近期贵宗内乱,过来瞧瞧需不需要我无双府帮忙?不想,竟遇上了这等邪魔外道竟趁机攻打贵宗。唉,雪圣宗真是多灾多难。”
雪圣宗大长老自不会相信他的鬼话,正欲暴喝质问他有何目的?
但那头颜如玉得了空,见状自是趁机拱火,抢先笑盈盈道:“哎呀呀,王大官人好伤奴家的心!您当初亲口跟奴家说,您要追影弓,怎么在大长老面前,转头就不认账了呢?”
那大长老微微一愣,片霎怒极而笑,大喝道:“好好好!没想到你王凌秋果真是狼子野心之徒!哈哈哈,怪我不听老宗主先前的劝告,真是有眼无珠,识人不清啊!居然真当你王凌秋一心为子孙后代奔波,尚且耽误了自身修行,是个可怜人!如今看来,你低下头颅,求着我等宗门收下你王家那些良莠不齐的子孙,果然所谋甚大!”
“大长老误会,怎能听合欢宗的妖女肆意挑拨呢?”
姒绒才说完,颜如玉已在一旁咯咯笑道:“哎呀呀,姒夫人莫要信口雌黄!当初清秋真君与奴家商议追影弓归属时,可有观星楼主在旁坐镇,各位雪圣宗的长老们如若不信,自可去观星楼主处一问便知。”
大长老一听这里面居然还有观星楼的事,只觉心腔中登时涌出一口老血,梗在喉间,吐又吐不出,难受至极!
他怒目圆睁地一个个扫视在场众人,嘶吼道:“好!好!好!你无双府!你合欢宗!你天魔教!你傀儡门!你观星楼!今一个个,是欺我雪圣宗无人了吗?”
此时,雪圣宗的几大长老次第从幻境中挣脱,在检查过雪圣宗幸存者之后,发现十不存一。
纷纷面带悲痛之色,升至上空,站在大长老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