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用仙力检查白拂雪全身,见他这次没有流血,只是体温比寻常略高一些,顿时放下心。
于是在白拂雪丹田晃了晃剑身,不满意地向他抱怨道:“哇!我又闻到那股难闻的味道了,它昨晚又跑来了吗?它怎么每次都在你和皇帝双修的时候跑来?它变态吧?我都知道自己走。”
别说连青霜都察觉到它出现的规律。
这几年,白拂雪早注意到那个眼睛,最开始每逢他和皇帝一些亲密举动,但还没进行到那步,就会出现。
所以,狗皇帝以为自己因为不想便宜堂姐在后宫陷入麻烦,所以不得已半推半就答应,做他发泄的工具人。
其实白拂雪除此外,也别怀着目的,有做测试的想法。
果然,基本上每次‘双修’它都
;会立即出现,绝不缺席!
所以,这就是它灭村的理由吗?
这就是它把自己送来皇宫的理由吗?
让自己成为皇帝发泄的‘工具’,这就是它想达成的目的吗?
白拂雪一边思考着,他隐隐约约觉得,昨晚似乎那眼睛说了话?
但因为药物的缘故,他每次清醒后,对吃了药的自己,记忆几乎都是断片儿的。
因此想不起来了。
这也是白拂雪大多数在能跟锦桓帝商量的情况下,拒绝吃药的原因。
他总觉得所谓的皇室秘传药丸,不太对劲!
一边,再次懒懒地“嗯”了一声,应付着青霜。
当然他‘骗’青霜说,这是和皇帝双修,能让自己修炼进度加快一点,所以让它每次‘双修’时自己出去玩。
其实倒也不能说骗,就是说聊胜于无。
白拂雪第一次修炼,无人指点,只能靠自己瞎琢磨。
但修炼修炼着,白拂雪也明白为何忘情诀在合欢宗一脉单传。
他觉得,多半因为没人愿意练这玩意儿。
就没见过这么懒的功法,每天雷打不动地运转一周天,之后不管你如何催动,它就跟死了一样,就是不肯动。
忘情诀就好像,那些坐办公室等退休、混日子的,仿佛在对你说,它今天已经上过班,打过卡了。
他猜可能自己稍微有点感觉时,忘情诀的确能多运转一次,但也就一次。
但这种情况,这么几年下来,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毕竟白拂雪又没特殊取向,很多时候除了痛外,就是没感觉,整个人完全陷入莫名的麻木状态中。
心里更多想得是,狗皇帝什么时候能完事?
好困,想下班睡觉了。
唉,怎么还不能下班?
算了,想点别的,明天吃什么呢?
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忘情诀的确很适合自己,连人带功法,同样抱有“上班就是为了下班”的良好心态。
两日后,凤禧宫。
一大清早,王燕蓉正坐在梳妆台前,在沁着一汪水的金盘中,挑选今日该簪哪朵颜色的牡丹花?
她的贴身侍女鸣鹤快步走进来,匆匆行了个有些敷衍的礼,很是喜气洋洋地轻声在王燕蓉耳边道:“娘娘,好消息,听说寝宫那孩子趁着侍寝时,企图蛊惑皇上改了老祖宗们留下的宫规。不知怎么的,被慈恩寺的太后知道,太后昨日吩咐,让皇上今日把那孩子带到慈恩寺去!”
王燕蓉挑选花朵的手指,悬在半空,轻佻地“哦”了一声,笑颜如花地道:“是后宫的哪位,能请动了太后?说来那孩子能伺候皇上这几年,也算有本事。罢了,鸣鹤,再去教坊司挑个漂亮清俊的男孩替他,送到寝宫,留给皇上平日泄火用吧。”
鸣鹤满眸都是兴奋与笑意,再次行了个礼,道了声“是”。
高大的梧桐树与松木遮天蔽日,阶边青苔幽绿。
白拂雪仰着头观察叶隙间透下的一缕缕细小光柱,还没进寺庙的山门,鼻尖满是松木与檀香之气萦绕。
锦桓帝停下脚步,回头间白拂雪对陌生环境感到好奇般地在观察四周模样,唤道:“雪儿,跟上来。”
“哦。”白拂雪快步跳上几阶台阶,习惯性落后了锦桓帝一步,听锦桓帝在前吩咐道:“一会儿见了太后,哪怕装也要装得懂规矩一点,别跟在朕面前这般任性随意。”
白拂雪应了一声,跟着锦桓帝跨过高大的山门,穿过大殿,绕到左后方的一间小院落。
庭院中的石桌边上坐着一个银发缁衣,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