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哎呀,老道记性不太好。”
“唔唔唔!”
青玄子一拍脑袋,顿时道:“哦,对不住!老道忘了把禁言符给你取下来。”他伸手正要取,想起什么,指着白初一,对他约法三章道,“你小子,老道给你揭了禁言符之后,不许再抬杠,知不知道?知道就点下头。”
“嗯嗯嗯!”白初一连着猛点了好几下。
青玄子一面在心里想,虽然这小子灵根不好,但怕不是魔道邪修正需要这小子这样式儿,一两句话就能乱人道心的人才!
所以,自己是不是提前为修真界免除掉一个祸患?
唉,老道今天又是做好事的一天呢!
大善,大善!
青玄子心里乐呵着,揭下白初一脑门上的禁言符。
白初一咳嗽了两下,立即摇晃着身旁的云十五,连连问道:“你听得到我说话了吗?听得到吗?”
云十五人都快被他晃晕了,立即道:“初一哥,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你能说话了!你别晃我啦。”
白初一这才收了手,他瞪向白胡子老道,再次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青玄子不理会他,再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白初一恶狠狠地想说,我是恁爹!
但看了眼,他正摩挲着手边放在桌上的褡裢,鬼知道他还有没有更多的符,只好憋在心里,乖乖道:“我叫白初一。”
青玄子笑眯眯放开褡裢,抚须对李大财主笑道:“李老爷,他叫白初一。”
说着,情绪转变迅速,佯装一副悲天悯人地模样,叹气道:“他们村子遭了大难,一场大火将全村人都烧死了,尸骨无存,只剩下他们两个孩子。唉,老道看他们可怜,遇着也是缘分,本欲带他们回山修行。但可惜,这白初一并无修行资质,老道这才想起,李老爷曾许诺老道金银,但当时老道并不曾收取。今日倒是腆着脸,希望李老爷能将那份金银给予这个孩子,他如今无父无母,有
;了金银,以后也好生活、”
李大财主与张管家听了这等惨痛之事,具是惊异不已,看向两个娃娃的眼神中不由带着同情。
青玄子怕他们不信,再次补充道:“他们村子就在四十里外的河岸边,二位不信,可派人去探查一番。”
李大财主见青玄子说得仔细,再加上之前对他的信任,倒不疑有他,只是尚在沉吟之中。
张管家在侧,好心提醒道:“仙长久于山中隐修,想必不知,古语云:稚子怀金,行于闹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呀。”
青玄子怎么可能不知?
但他可是故意做给李大财主看的!
于是皱了皱眉,拍了拍脑袋叹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只是这孩子实在没有修炼资质,若强行带他回山,反倒耽搁了他呀!”
李大财主闻言,顿时脑袋一热,拍桌子道:“哎呀,仙长不必苦恼!我李家有的是钱,岂会缺他一口饭吃?以后他就是我李某人的义子了,我儿子有什么,他肯定也有!张管家,他以后就是咱们李府的二少爷!”
张管家张了张口,又瞅了眼看上去白白嫩嫩的白初一,心道:算了,就当老爷新养了个玩意儿吧!就像他老爷说得,他们李家有的是钱,也不会多他一口饭就穷死了!他一个管家操这心干嘛?
于是躬了躬身,应道:“诶,知道了老爷,我这就去安排。”
李大财主对此十分满意,走过来,拍了拍白初一的肩膀,喜滋滋地道:“快!叫一声义父听听!”
白初一早就觉得这李大财主,约莫脑子不大好。
脑中突然蹦出几个画面,先是一个英武的男人跪地抱拳,道:“公若不弃,吾愿拜为义父!”
转而,变作这男人咬牙切齿状,道:“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不知为何,白初一觉得一阵牙酸。
但看李大财主一副期待的眼神,而青玄子铁了心不愿意带他一起和云十五去修什么炼?
他那便宜父母尸骨无存,一时间这陌生世界又只剩下自己孑然一人,不知去处。
等等,为什么是“又”?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总之自己才八岁,独自在外很可能活不下来。
只好哄着李大财主,忍着牙酸,从嘴里艰难地迸出一句:“义父。”
“好好好!今日我李某人喜得贵子,来人呐,通知下去,老爷我要摆上三日的流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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