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只是见了符予初一眼就开口叫道:“这不是我们符家的希望吗?怎麽被吴霜抚了发顶还没飞升?”
这人五官算不上丑,但是极其不端正,左眼大右眼小,左眉低右眉高,左边唇角上扬而右边唇角下垂,让整个人左半张脸显得紧张局促;万分拥挤,右半面却留白许多,空旷万分。
符予初这才把这张脸和记忆里的符谨于对上号。
而就是这两秒的沉默,让後者胸膛里那点尖酸刻薄又推波助澜出来了,他左半边上扬的唇角一咧:
“废物终究是废物,被一百个人神人看中依旧是废物。”
符母神色难看,却才张开嘴没来得及发声,就被符予初伸手按住,他摇摇头,示意不必说话。
这样的话或许在想当年自己会气恼愤恨。但是这样低级的言语,自己现在听了竟然毫无感想,甚至连“好笑”都不觉得。
只是觉得无聊。
一只鹰翺翔天空,下面的野鸡再怎麽贬低嘲讽和叫嚣,那只鹰依旧是鹰,依旧能飞翔,而野鸡终究只是鸡。
这些东西无论是别人外在如何评价,如何编造,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或许是年纪大了,他越发的认可万事万物都没有必要逞个嘴上的强。
看人不爽,灭了就好了。
母子二人就这样看着符谨于在那边跳着脚愤恨的喷了好一会儿,後者一拳拳全都打在棉花上,竟然自己先败下阵来。
他道:“……你等着,我明日也会前去。”
符予初终于说了两个人碰面到现在的第一句话:“你之前有请教过陆母吗?”
“……这和我母亲有什麽关系?”符谨于的输出被打断了,皱眉道。
符予初从他身边借过,回答道:“因为你想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害人,就需要让身边人都知道,你和被害人的关系很好,这样最後才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符谨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震怒道:“你什麽意思?”
符予初笑这摇头:“还真是蠢货。”
——
符家的资源向来不会向自己身上倾斜,符予初也没期待符家的车马盘缠。
他只是在灯边默默看着符母替自己装好行囊,然後随手抄起一张凉饼塞到嘴里,就这样挥手作别。
他向来不喜欢携带行囊,对物质生活要求也不高,很多时候只觉得别死了就行。
至于食物,总会有办法弄到的。
道考地点定在了百花谷附近的一片密林,地理位置在整个中原中心,方便多方考生参加。
而且按照时间次序推算,这次也应该轮到百花谷或者万剑宗来举办。
上辈子自己乘坐了符家的车,并不用思考这些问题。
而现在自己要是想用自己的双脚丈量整片土地,就算是不吃不喝不睡也要硬生生走三天三夜。
符予初是懒得思考弯弯绕绕,但不是傻,两点之间直线最近,他一向擅长找到最便携有利的方式。
他没有乘坐符家的车,自然是有更好的方式。
于是他找到了一颗歪脖子树,靠在树边的草垛上,竟然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身上确实没什麽灵力,不能御剑,但是有一个门派可是号称【整个修真界最不需要资质,最没有偏见,无论是谁都有修道机会】,这就是天机堂。
主打一个依靠天地万物,万类霜天的灵力根本,从而做到借力打力。
听起来很帅气逼人,但是因为实战能力太弱了,在和别的门派对决的时候常常落于下风。
即便在过去几十年中出现了一些天才,却也很快跳槽,後来门派逐渐衰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