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炅忍不住和郑增聊了起来,凡秀柚也只能放缓脚步,无奈站在原地。这两个人类的大脑容量大约相差无几,才能毫无阻碍聊得热络。
“朕原谅你啦。”施炅认真极了,“但朕不能代表柚哥哥,所以你还要取得柚哥哥的谅解,才能做朕的财务大臣。”
“没问题。”郑增比了个手势,笑着站到凡秀柚面前:“秀秀,原谅我嘛。”
火辣辣的红玫瑰里穿插粉红纸币,金子尤加利叶更是增添无数价值,更别提里面点缀着大颗钻石。
巨大的花束将凡秀柚遮挡了大半,雪发青年闻着浓郁花香,白色羽睫垂落。凡秀柚并不喜欢鲜花。一么,因为凡秀柚本体是不会开花的草;二来,对于植物而言,花朵鲜艳夺目是为了繁衍育种。
某种程度上,花是植物的性器官。
但凡秀柚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不论金子还是钻石。哦,真龙币同样也很喜爱,因为它是最直接的财富代表。
“其实也没有生气。”凡秀柚很心动这捧花,态度也软和下来。“你怎么会来云生市?”
这里还不是云生市本市,而是下属的县城。
郑增笑着靠近施炅,回答凡秀柚:“我来给你过生日啊。”
施炅惊讶地被郑增从凡秀柚背上提了起来:“你要干嘛——哇你力气好大!”
郑增抱着小孩,把凡秀柚眼睛看得溜圆的花束塞到青年怀里,接过施炅的小拐杖。“你是不是又把你生日忘了?”
凡秀柚抱着沉甸甸的花束,摸了摸金叶子。那串编造户口时随意填充的数字,凡秀柚确实不太能记住。“忘记生日没什么奇怪的,又不是什么重要事情。”
“很重要。陛下觉得臣说得对吗?”郑增特别郑重,顺便还问了下被他稳稳抱住的施炅女皇。
施炅连连点头,“财务大臣说得对,柚哥哥,生日是很重要的,一年就过一次呢!这可是柚哥哥在宇宙里诞生降临的重要时刻!”
凡秀柚拨动金叶子的手指顿住,他抬头笑意盈盈,“这么说来,确实值得纪念。”
郑增顺势走到了凡秀柚身边,“我让蓝泽路他们在云生市包了个会场,明天一定给你办个浩大的生日会。”
凡秀柚不解,“没有必要吧?”
郑增却说:“有必要,很有必要。这可是你过的第一个生日!”
施炅惊讶地歪头看凡秀柚,“柚哥哥以前不过生日吗?”
“没有哦,因为以前没有人知道你柚哥哥的生日。”郑增煞有其事说着,引得施炅大为痛心。
“那我要给柚哥哥过生日!”
“不行。”
“为什么?”施炅不满郑增的拒绝,抬头登时气鼓鼓地要瞪人。
郑增注视着凡秀柚,深情缱绻,怀念着说:“因为我先给你柚哥哥说了,会给他过生日。”
凡秀柚记不得那是什么时候答应的,或许只是随口敷衍。他与郑增的视线错开,“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我不吃回头草。”
“但我答应过的事情必须要办到。”郑增知道不可能一下子挽回凡秀柚,早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更何况放假了你也没事做,还不如和我们一起去玩。”
“我也要去。”施炅眼巴巴看向凡秀柚,“柚哥哥,我也想给你过生日。”
“你看,你妹妹也想去呢。”
凡秀柚对上施炅期待的眸光,小女孩显然很想给凡秀柚庆祝。凡秀柚不明白那有什么意义,只是随便填写的日子而已。
凡秀柚可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诞生,也不知道是哪天降临到这个时代。但人类并不常做有意义的事:“行吧,那就去。”
凡秀柚无奈答应,在施炅欢呼之前又道:“不过要先和你姨妈讲,过两天出去玩。”
施炅的脸僵硬住了,她欲哭无泪:“不要啊。”
第47章郑增瘫软在了院中休憩处。‘看不懂、……
站在上山的路前,郑增傻眼了。“小陛下你长辈是做什么的,怎么住在山上啊。”
施炅特别自然地说:“太上皇遁入空门多年,如今是国师啦。”
凡秀柚在一旁笑得闲适,见郑增愣愣忡然,不敢抬腿,悠悠地说:“她大姨是终慧法师,住在山顶朱音庙。”
郑增眼前发黑,他抱着小孩走了近半小时,手臂肌肉快要麻木。仰头看着仅有一条小道的高山,郑增心内哀嚎着。这座山他真的非得要上吗?
凡秀柚看出了郑增的退却之意,眉梢微挑。眼里明明白白在问:是你邀请了施炅去生日会,难道把她扔下?
丢下这么个腿脚不便的小孩儿,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郑增良心痛了痛,也只能苦着一张脸,抱着小孩,咬牙坚持。“走吧,终慧法师在山上等着呢。”
施炅脑袋靠在郑增怀里,没有发觉他的僵硬。闻言欢呼地挥臂,指使她的两位大臣向山顶冲锋:“出发!”
郑增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双腿随着一节节山梯上行,犹如灌铅般沉重。
凡秀柚怀里早没有了那束重量不轻的玫瑰花。这么贵重的礼物不适合抱着一路穿行,凡秀柚请人将其送回他家里去了。
此刻凡秀柚一身轻松,在郑增身前领路,走得身心愉悦。
快入二月,九华省属于奭正国西南之地,逢春便无尽绿意。哪怕春还早,也有新新嫩嫩悄然绽放。
爬完令人身心麻木的千层山梯,一进入朱音庙,郑增就瘫软在了院中休憩处。
不断的木鱼声与念诵停止,一名头上无尘,右目迷蒙的女人穿着厚实僧袍走了出来。“又居士,辛苦你走这一趟。”
“辛苦的另有其人。”凡秀柚笑着扶着施炅坐好,彬彬有礼地向终慧法师拜礼。“我就是领了下路。”